晏阳生说完,发现这两人一脸呆滞的看着他,强行忍住踹这两人几脚的冲动。

    “我们是朋友!都是蠢的吗!如果人连自己的朋友都能放弃,只顾着自己奔命,那人还配当人吗!”

    朋友就是自己选择的家人,是能够和家人爱人一样陪伴自己一生的存在。

    他要是和北哥这么抛弃这两货逃命,以后他的道还怎么修?他这辈子都会困于这件事,用余生为抛弃朋友的行为而忏悔。

    他晏阳生绝对不要那么活,哪怕是战死,也比苟活来得强。

    诚然这世上多的是人会选择苟活,可他偏生不要那么过!

    他就要用赤诚之心踏遍江湖,他的热血永不磨灭!

    司望北语气没什么波澜,却透着一丝坚定:“二位,莫要妄自菲薄。”

    亓官笑晚呆呆的看着晏阳生,好像第一次认识晏阳生这个人一样。

    怎么所有话他都能听明白,偏偏晏阳生组合在一起他就听不懂了?

    朋友?认真的吗?不是为了和他哥拉近关系胡说八道的吗?

    不是……搞笑呢吧?他没情丝诶!晏阳生不是知道的吗!正常人谁会真心拿没情丝的人当朋友啊!他这辈子都不知道什么叫感动什么叫感情好吗!

    哪个脑子正常的人会做这种无本买卖?

    真的是……笨蛋。

    祁苍深也懵,心底那丝隐秘的期待在此刻长成参天大树。

    原来真的有人愿意为了他豁出性命,不在意他这双眼睛,不在意他浑身晦气。

    前面二十几年岁月里缺失的东西,在这一刻被汹涌的填满。

    他突然想起来之前听过的一句话,有人说一生都过的很苦的人,该用多少甜才能掩盖那些苦涩。

    现在他明白了,只要一丝甜就足够了。

    一生都过的很苦的人,原来只需要一丝甜,就已经足够了。

    “这两货还发呆,气死我算了!”

    晏阳生抓紧时间又掏了几瓶丹药给扔给两人,看到越发逼近的七星厉鬼,深深吸了口气:“北哥。”

    司望北:“我在。”

    晏阳生嘴角泛起一丝笑:“我突然觉得双杰也挺好听的。”

    他永远明白他的少年是什么意思,司望北与晏阳生同时出剑,空气中只留下司望北的清冽柔和的声音。

    “好,一起上。”

    楼袭月浑身染血,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丹田,抬手时手上一片血迹。

    这双生子确实难缠,太默契了,竟然耗了他这么久时间,还损了他元婴。

    不过也确实有趣,放在以前,他还没机会和这种有趣的家伙交手。

    只可惜不经杀。

    楼袭月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两具神魂俱灭的尸体,随手一剑,就将两人头颅割下。

    他弯腰捡起两颗人头,揪着散乱的头发,无所谓头颅碰撞,一起提溜起来。

    “这样的话,又可以打消一点司望北的怀疑吧?”楼袭月喃喃自语,脸上却不自觉浮现出一抹笑意:“司望北,别让我失望,你可是最像我的人。”

    突然,远处传来淡淡的四个分神期高手的威压。

    楼袭月啧了一声,表情看不出情绪,提着两颗人头慢慢往那处走。

    他所走过的地方,鲜血蔓延一路。

    对于他丹田处的伤口,他似乎一无所觉。

    大抵是习惯了这种程度的伤,根本懒得处理。

    “不要——”

    轩辕傲雪歇斯底里的嘶吼,然而她却无法靠近初景纯一点。

    周齐鲜血淋漓的手上握着一颗鲜活的心脏,那心脏还在微微跳动,似乎还在主人的胸腔里一样。

    当心脏离开身体的那一瞬间,初景纯的脖子无力歪下。

    他的脸朝向轩辕傲雪。

    人在死的时候,意识不是突然消失的。

    他还能看到轩辕傲雪的脸。

    那么漂亮明艳的一张脸,此时全是泪水。

    他无声的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最后的视觉也消失,灵魂沉寂于黑暗。

    他想说的话是:别哭。

    但他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这就是玲珑心?和普通心脏也没什么区别嘛。”周齐有些疑惑的评价,随后他拿着玲珑心故意在轩辕傲雪面前晃了一下:“好看吗?初屿的心脏。”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轩辕傲雪此时如同一个神志不清的疯婆子,全然不见少女的傲骨与风采。

    她反复癫狂的重复这句话,双眼全是红血丝,豆大的泪水连城串滑落,在她满是血污的脸上冲刷出一片白皙,但她却丝毫意识不到自己在哭,只是无意义的重复这句话。

    周齐觉得轩辕傲雪这样子有趣极了,他一脚将初景纯尚未冰凉的尸体踹向轩辕傲雪。

    尸体距离轩辕傲雪只有不到一寸(一寸≈33)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