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轩辕醒了?”亓官笑晚听到屋外有动静,打开门一看发现轩辕傲雪醒了,推门而出,朝两人走来。

    轩辕傲雪笑着对亓官笑晚挥了挥手:“早啊。”

    亓官笑晚的脚步顿在原地,他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看着轩辕傲雪,脖子僵硬的转了转,看向晏阳生:“她疯了?”

    “没有啊。”轩辕傲雪笑眯眯道。

    “你还记得初景纯死了吗?”亓官笑晚不愧是没情丝的人,直接戳破窗户纸来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轩辕傲雪点头:“记得。”

    这下亓官笑晚和晏阳生的表情都跟吃了屎一样,两人看着情绪轻松的轩辕傲雪,都不太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没事。”轩辕傲雪轻轻拨开晏阳生拉着自己的手,一袭红衣走进雪色之中。

    天地银白,唯独这抹红绚烂。

    她抬头看着飘飘扬扬落下的雪花,抬起雪白的素手接住一些雪。

    雪落在她掌心上,很快就被火灵根修士比常人更高些的体温融化。

    轩辕傲雪脸上没有悲伤的神情,好像只是单纯的在欣赏这一场雪景。

    “晏阳生,下雪了。”

    “嗯,下雪了。”晏阳生轻声回应,看着轩辕傲雪的背影,心中说不出的酸涩。

    他在脑海中设想了无数次轩辕傲雪醒来后,他该如何安慰她,又该如何将发生的事告诉她。

    可现在看来,他那些设想什么用都没有。

    亓官笑晚走到晏阳生身边,两人并肩而立,视线同样落在轩辕傲雪身上:“我没情丝,我不懂,你懂吗?”

    “我也不懂。”晏阳生诚实道。

    只是他看着漫天大雪里的红衣少女,脑海中总是浮现一句诗。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是不是初景纯也知道今夜轩辕傲雪会醒,才给这天地间添加了一场没由来的风雪?

    初景纯的丧礼一切从简,毕竟是在崔家的地盘,他们也不好做的太过张扬。

    尸体最后是火化的,那把火还是轩辕傲雪亲手点燃的。

    一个人走过这一路,到头来只剩下一抔灰。

    晏阳生用坛子将初景纯的骨灰装了起来,又用一个小小的香囊,将一小撮骨灰放在其中,一并交给轩辕傲雪。

    骨灰坛被轩辕傲雪收起,那装着骨灰的小香囊,被轩辕傲雪用红绳串着挂在胸口。

    大抵那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自从轩辕傲雪醒来后,她和以前没什么区别,甚至更喜欢笑了一些,从头到尾,哪怕是初景纯火化的时候,都没落下一滴眼泪。

    倒是祁苍深偷偷的抹了好几次眼泪。

    此间事了,他们也打算离开决胜之都。

    临走那天,亓官笑晚站在城主府门口看了很久,但始终没有人从里面走出来。

    “走吧。”亓官笑晚突然开口。

    晏阳生抿唇道:“不再等等吗?”

    或许再等一会,崔屹就会出来了呢?到底是亲兄弟。

    亓官笑晚十分突兀的笑了笑:“我又没等谁,就是想看一眼这个地方。”

    “死鸭子嘴硬。”祁苍深嘟囔一声。

    他声音不算小,自然被亓官笑晚听到。亓官笑晚扑上来勒住祁苍深的脖子,勒的祁苍深直翻白眼。

    “你才死鸭子,你乌鸦嘴!”

    “是啊是啊,花蝴蝶和死鸭子是两个品种你满意了吗!”

    两个人打闹着走出去十几步远,两人默契的同时回头看向余下的几人:“还不走吗?”

    晏阳生和司望北对视一眼,两人拉住手走去:“来啦!”

    今日风雪未停,六人在风雪中离开。

    来时七人艳阳高照,去时六人大雪纷飞。

    他们的下一站是流放之地。

    流放之地的地理位置特殊,只能通过奇迹之地才能前往。所以他们想要去流放之地,就必须先去奇迹之地。

    众人伤势没有痊愈就离开了决胜之都,这一路上行进很慢,一边疗伤一边前进。

    足足走了四个月,众人才抵达奇迹之地。

    奇迹之地共五城,最大的是通明城。

    晏阳生几人刚进通明城的城门口,几个穿着破烂但看起来很是干净的小乞丐就围了上来。

    “各位仙子仙尊,来几份儿百晓生卷吗?”

    几个小乞丐睁着亮晶晶的眸子看着几人,腰间都别着一个小箩筐,小箩筐里装着零散的卷轴,看起来已经卖了很多,只剩下这么点。

    “百晓生卷?”晏阳生没听过这玩意,好奇的问价格:“多少钱一份,给我一份看看。”

    “一块下品灵石。”小乞丐笑意吟吟的双手递给晏阳生一份百晓生卷:“承仙尊惠顾!”

    晏阳生笑着看向司望北:“这小孩儿嘴挺甜啊北哥。”

    司望北会意,取出一块中品灵石递给小乞丐:“多的你们几人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