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好半晌,应不染才缓缓跪下:“属下无能,还请主人责罚。”

    阴灵怒道:“强攻初生大陆!”

    “初生大陆以初生之盾做基础,又加了南明院的护山大阵,还有……”

    应不染话没说完,又被阴灵扇了一巴掌。

    “想说攻不下?那就一直攻!我倒要看看,他们这么点人,能撑到什么时候去!”

    应不染垂眸,掩去眼底滔天的杀意:“是,主人。”

    攻势足足持续了半个月,黑旗如同不知疲倦一般,疯狂进攻初生大陆的防御阵。

    黑旗人多势众,一批久攻不下,就换另一批人继续攻击。

    初生大陆内的人也没日没夜的修补阵法,双方焦灼。

    又过了十天,所有人齐聚轩辕皇宫大殿内。

    殿内除了晏阳生几人,还有十个大乘期高手,数百位高阶修士。

    殿外,里三层外三层的全是守卫士兵。鸿蒙和合阵一开,殿内之人再无反抗之力,只能由他们来护卫殿内中人平安。

    没有一个人说话,所有人身上都笼罩着一层乌云,以及一往无前的勇气。

    在场所有人,都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大义之士。

    他们的名字有些如雷贯耳,有些籍籍无名。

    他们不同外貌,不同肤色,不同年龄。

    却在此刻有着相同的理想。

    平天下,换世人安康。

    最后还是应为玉开口:“祁院长,已经完全掌握了鸿蒙和合阵,是否能拯救苍生报仇雪恨,就看大家的了。”

    祁苍深走到众人面前,视线一一扫过晏阳生几人,又看向殿内站着的众人,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坚定:“承蒙诸位信任,在下定能完成鸿蒙和合阵,不负所托。”

    鸿蒙和合阵,一个一生只能只用一次的阵法。

    不论成与不成,都将殒命。

    祁苍深是怕死的,他一直都清楚自己是怕死的。

    在他不算漫长的人生里,他只有两次有着面对死亡的勇气。

    第一次是多年前,他们寻宝小队在决胜之都城主府的时候,他第一次感受到人生有一点甜,觉得死在那里也无妨。

    第二次就是现在。

    殿内众人,无论是熟悉的伙伴,还是不熟的那些修士大能,都整齐划一的对祁苍深行礼。

    没人说话,那些弯下的脊背却无比令人震撼。

    祁苍深看着晏阳生他们对自己弯腰行礼,扯淡的在这严肃的时候觉得好笑,他想扯嘴角笑一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诸位,我要布阵了。”

    祁苍深以自身做引,灵魂为契,精血从体内引出,开始他这辈子最后一个阵法。

    “万物之始,由道而生。鸿蒙初开,由道而成。以我做引,献祭大道。天道助我,聚众之力,八方和合,锻造神明!”

    鲜红色的精血构筑出繁复的远古大阵,饶是祁苍深贵为渡劫期大能,精血尽失,也难掩脸色惨白。

    所有人按照指定位置盘腿坐于阵中,阵成之时,每个人身上的灵力被一丝丝抽取,最后汇集于阵法中央的几人身上。

    晏阳生,司望北,轩辕傲雪,亓官笑晚。

    阵外,易永宁带着数百精锐严阵以待。他手里紧紧攥着应不染曾经的南明院弟子服,只等四人完全与鸿蒙和合阵完成链接,便开启追蝶阵,传送到应不染附近,杀阴灵一个措手不及。

    鸿蒙和合阵闪烁起剧烈的白光,阵法彻底大成。

    祁苍深虚弱的叮嘱四人:“记住,你们只有一个时辰。”

    若是这一个时辰不能击杀阴灵,便是所有人的死期将至!

    【二更】

    第二百五十九章 异想天开的蠢货,以为这样就能赢我?

    易永宁双手掐诀,以信物做引,霎时便落下一个巨大传送阵。

    传送阵光芒闪过,殿内只剩下坐在阵中的诸位大能。

    黑旗大本营。

    宽广的宫殿内,阴灵高高坐在殿内最上方的宝座上,身边仍旧是貌美如花的几个女修跪地伺候,却不是之前那四个。

    应不染跪在地上,汇报攻打初生大陆的进度。

    “南边前日凿开了一个口子,进入十余人先锋后,口子被合上,先锋悉数阵亡……”

    阴灵面无表情的听着应不染的汇报,对于死了的那些手下漠不关心。

    在阴灵眼里,死了,那就都是没用的废物。

    突然,大殿上方凭空多出一道绮丽的光线,应不染汇报的声音停下,看向那光线。

    阴灵也疑惑那是个什么东西,却发现那光线一缕一缕勾勒成乱七八糟的图案,最后一缕光线溢出,勉强能看出是一只蝴蝶。

    “原来是传送阵,这么花里胡哨。”阴灵歪了歪脑袋,吐槽完,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