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这么问了,吓得周围人忙道:“可不能说这种晦气话!”

    庄继北看了一圈,没找到自己想见的人,失望地闭上了眼,可他又不甘心,等人都散了,只有岳文容在身边时,终于忍不住了,问道:“还有其他人来看我吗?”

    岳文容道:“有的,济州的命官们都来看您了,还有渝州的府衙也派人来照看了,另外还有京城中的……”

    “不是,我没问这些人。”庄继北抬起胳膊,疼得嘶一声,他抓了抓头,“就这些了吗,没了吗?”

    “……您想问温公子是吗?”

    庄继北眼睛一亮,他盯着岳文容,期待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可看岳文容一直没有回答,又神色渐渐暗了下去,他扯了扯笑:“他没来,是吗。”

    岳文容沉默不语。

    “哦,这样啊。”庄继北故作轻松地笑了下,“没事,我就问问。”

    岳文容端来药碗,药碗发烫,烫得他手抖,庄继北扫了眼,道:“不用你来伺候我,放那里吧,我自己会喝,又或者叫个丫鬟进来吧。”

    岳文容道:“我想陪在继北哥哥身边。”

    庄继北愣住,惊愕地看去,一句继北哥哥,险些噎死他,弄得他面上青红交错,连话都不会说了。

    继北哥哥?

    老天。

    这辈子还没人这么叫过他。

    如果有,他大概率是想打死那个人,或者拔了那个人的舌头。

    怎么会有这么腻味且恐怖的称呼,听得他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听得他想直接蹦起来撞墙,听得他想弄死对方!

    庄继北语无伦次:“别,你别,你别这么叫我。”

    岳文容失望地哦了下:“好吧,中郎将。”

    庄继北扶额道:“你要不愿意叫中郎将,那就像以前一样,叫我庄公子,只是千万别叫我那四个字,我听着闹心,想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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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心安心哈,不搞什么感情插足,岳家只是个过渡,这章之后基本没戏份了~

    第 43 章

    岳文容眼睛里一层雾水,湿漉漉的。

    庄继北一想,这三天有可能都是对方在照顾自己,自己一醒来,说话就这么不客气,是不是不太好,于是又委婉道:“我只是没这么被人叫过,不习惯。”

    岳文容哭笑不得:“那您在京城时没人叫过您哥哥吗?”

    “没啊。”庄继北回忆了下,“我们一群狐朋狗友,别说叫哥哥弟弟了,不连名带姓地叫你都算客气的了,稍有不如意,就打到一起了,你若是真那么叫了,旁人还以为你嘲讽他呢。”

    “庄公子看着那么稳重,竟然也会有那种胡闹的日子呀。”

    “……”庄继北卡顿一下,先审视了一下自己,和稳重两个字是怎么挨上边的,随后发现可能真的是随着年龄的变化,人也不似之前轻浮浪荡了,便道:“谁还没个年轻的时候了。”

    岳文容噗嗤笑出声来,“好想认识年轻时候的庄公子,一定幽默风趣,很有意思。”

    庄继北笑了笑:“还是别了,我可能只会让人烦躁恼怒。”

    岳文容和他说了会儿话,庄继北故意转移话题,支开了对方,等到房间了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耳根子终于清静了,可也空落落的,他大病一场,温从果真连看都不看一眼的吗,会不会太冷漠无情了?就算是利用,好歹也得有点表面功夫,客气两下,他们如今连陌生人的关系都不如吗。

    庄继北自己也矛盾极了。

    一边明知温从对自己无意,自己也不该去继续想这个人。

    可另一边又不受控制,他根本忘记不了,一点难以言喻的委屈弥漫在心头,无法释怀。

    有时候清醒也是另一种折磨,昏睡的时候,至少还能做梦,说不定梦里的温从就很好,对自己又温柔又亲昵,不说重话也满腔热爱,如今一醒来,他只要想起温从,就是那疏冷的模样。

    庄继北长长出了口气,又一次劝自己清醒点。

    清晨,外面吵吵闹闹,像是岳家人都去迎接谁了。

    可能是京中来人吧。

    听岳文容说,皇上赏赐了好多东西来这边。

    见四下无人,庄继北吃力地坐起身,活动了下肩膀,酸疼无比,他扶着桌子,勉强站直了身子,心道,如今怎么这么脆弱了,多大点伤就直接从床上起不来了,想当初,他被数剑刺来,一身血窟窿的时候,都还能挥刀继续和敌军拼个你死我活呢,该不会是老了吧?

    庄继北忙摸了下自己的脸,莫名有种恐惧,他老了??是啊是啊,他都是被叫哥哥和舅舅的人了,顿时窒息。

    本身还想去外面看看热闹,瞬间没了心情。还不如养精蓄锐,省得自己未老先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