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找来,还闲然自若地带领众人,进了受着层层阵法?保护的桃花谷。

    不知从哪一步起,眼前的景象变了。

    荒芜土包变成延绵青山,树树桃花。泉水叮咚穿山而过,鸟鸣不断响彻林野。时不时出?现精灵一般的小鹿,山兔跃过。

    当真世外桃源,恍若仙境。

    谷间?建着不少房屋,许多男女老少生活在这里,正?在收割田间?麦穗。

    有的是赵澜的属下;有的是属下的亲眷。

    见到赵澜皆十分欣喜地招呼。

    赵澜居所是摄政王府一比一复刻的宅院。

    赵澜为季准、季潼、流黛分别?安排了房间?,跟赵元清继续向前走。

    季潼对赵元清没有好印象。

    赵元清在尘世里当英雄时,她?还没生出?来。众口相传的英雄事迹里,没有赵元清的身影。

    季潼对赵元清的第一印象从季准那里来。他讲赵元清对赵澜实施的厌恶疗法?。怎么会有人十数年如一日地,那样残忍地对待一个孩子?

    第二印象,便是刚刚,他差点杀她?。

    虽然解释为误会,但是一路上季潼直觉赵元清并?不喜欢她?。

    季潼觉察到赵澜对赵元清的恐惧,担忧地望向那边。

    恰遇赵元清回首。

    双目冷光灼灼,满是杀意。

    第三十四章 疼与不疼

    赵元清进屋顺手将斗笠挂上衣架:“你信中说的孤魂作?乱, 什?么?意?思?”

    赵澜想回答,但喉咙无法发声,连口型都摆不出。无形的法则禁锢着他, 关?于孤魂的具体事宜, 全说不出。

    赵元清自有几分道行, 看他这样, 凝重了面色:“我留在这助你。”

    赵澜:“多谢外公。”共同推敲对付孤魂的举措后,赵澜踌躇提起季潼, 手腕猝不及防被扯过去。

    赵元清两指按着他的脉象,明锐目光刺向他的小腹,沉声道:“你怀孕了。”

    赵元清语中杀气凛然, 赵澜心脏一缩。执拗的老人, 刚刚想杀了他的妻子, 现在想杀了他的孩子。

    赵澜周身泛凉, 压住情绪,语速不疾不徐:“我知道您护着我, 不想我走?娘的老路。但我有我的想法。所?以找了季姑娘,怀了她?的孩子, 以后还会?取她?的心头血,真正解开这血脉的‘诅咒’。”

    “破除‘诅咒’?”

    赵澜讲出误入石墓的经过。

    赵元清状似信了,收回凝着内力的手掌。

    祖孙气质相似,极其疏冷出尘。

    谈过正事, 相顾无言,赵澜告退出门。

    “赵澜!”

    赵澜抬眸,见到夕阳下着急地, 一声声叫他的少女,漆黑的瞳仁动了动, 重新活了过来似的。

    “想什?么?呢!”

    季潼担忧他,循着找来,见他立在树下发愣。

    赵澜:“没什?么?。”

    季潼怀疑地望着他。

    脸色格外苍白,怎么?都不像是没什?么?的模样。

    赵元清有厌恶疗法的前科,季潼将赵澜拉回屋中,检查他的身体,没有见到伤口,长舒口气。

    赵澜定定望着她?,忽然喊了一声疼。

    季潼:“哪里疼?”

    赵澜伸出手腕。

    刚刚遭赵元清捏了。

    一截腕美丽得少见。秀骨单薄,洁白无瑕。

    仔仔细细找,没找到任何?伤口。

    赵澜既然这样讲,一定有他的道理。

    季潼小心地碰碰:“那怎么?办啊?谷中可有大?夫?”

    赵澜摇头。

    季潼心疼地托起那截皓腕发愁。

    赵澜两扇睫帘簌簌颤动,轻轻将头枕在她?的肩窝,和她?一起看着。

    半晌,他说:“不疼了。”

    季潼:“真的?”

    赵澜点头:“你看着,就一点点地不疼了。”

    季潼失笑:“没听说瞪人治病的。”

    赵澜没反驳,只是用幽深眸光紧紧地锁着她?,一刻不曾移开。

    萧衍带兵南下,半为逃命,半为寻找赵澜。

    他因爱生恨,痛彻心扉。

    想要当面问一问赵澜,到底为何?如此对他?

    坟场不远的树荫下。

    萧衍形貌沧桑,不耐道:“不是说赵澜在这边吗?为何?守了三天,还不见人影?”

    “喜乐”恭顺地弯下长颈,放柔嗓音:“陛下,卦象显示是这里,山腰那酒家?老板,不也说见过赵王爷?不若咱们再等一等?”他眸光闪烁,迟疑片刻:“要么?还有一个法子。”

    萧衍问:“什?么?法子?”

    “喜乐”笑着:“奴才独自过去,假装晕倒,引人出来。您们在这埋伏。出来一个擒住一个,再问他们躲藏的具体地点。您知道,奴才和流黛有些?渊源,酒家?老板口中的紫衣姑娘定是流黛。旁人不救奴才,她?也会?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