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她看到许多书籍里说,不?论是?修士还是?仙人,都不?能染太多杀孽,不?然必遭天谴。

    神灵想来也是?如此。

    思绪乱糟糟的,却听一道低沉的话语声响起:“吾回收了?力量,他们已经?离开。”

    姜绒眨了?眨眼,茫然地望着男人:“离开……是?什么意思?”

    “走了?的意思。”

    男人淡淡回视她,看着少女一脸迷茫的表情,又补充了?一句:“吾没有杀他们。”

    其实,祂本想毁掉一切。

    受困的数千年?里,祂无数次想过,若有朝一日脱困,一定要所有人都偿还代价。

    时间?越长,仇恨的火焰便?越发炙热,灼烧着祂的内心,祂的理智,令祂陷入疯狂。

    天地孕育的神灵本不?该有爱恨,祂该是?公平公正的龙神,掌管天地风雨,庇佑人间?安康。

    然而祂已经?失去了?神灵之心,就算祂真的挣脱束缚,重回自由,也基本不?可能成神了?。

    后来,眼见逃脱无望,祂便?只?想自毁。

    几千年?来,祂抱着脱困的期待,始终没有放弃,却从来没有得到救赎。偏偏就在祂放弃的时候,祂遇见了?她,一位凡人少女。

    她是?那样的柔弱、娇小?、稚嫩,可也正是?这样弱小?的存在,将?祂救了?出来。

    龙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只?是?在发现少女受伤时,祂不?再想着报复。

    和?她一比,仇恨都显得毫无意义。

    祂用龙珠蕴养着少女,守在她的身边,连绵的大雨淹没了?这片土地,祂冷眼旁观,放任那些凡人逃离,反正他们已经?遭到了?报应。

    “啊……是?吗?”听到祂的回答,少女呆了?呆,像是?不?敢置信似的,过了?一会才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表情,精致的眉眼悄然弯了?起来。

    龙神又道:“吾杀了?神水门掌门与他的弟子。”

    姜绒无所谓地摆摆手?:“他们是?咎由自取。”

    对?掌门师尊与大师兄符寒,她提不?起半分怜悯。

    “那现在一切都结束啦,真好!”

    男人金色的双眸落在少女灿然的笑容上,停顿了?片刻,鼻腔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嗯。”

    姜绒仰头与祂对?视,好一阵后,不?自在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面颊。

    “您、为什么这样望着我呀?”

    祂还是?龙时,经?常直勾勾看着她,姜绒那时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祂变成人形,再这样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看着她,她就觉得很奇怪了?。

    脸控制不?住发热,心也砰砰直跳。

    祂道:“吾这里有你的东西。”

    姜绒:“诶?”

    龙神一挥手?,面前地板上就出现一堆谷子,姜绒低头一看,顿时瞪大了?眼。

    竟然是?她种的稻谷!

    她离开小?空间?的时候,地里的谷子还没收,之后总会时不?时想起,惦念着不?得了?。虽然只?是?一小?块田,但那可是?她亲自种的呀!

    少女惊喜不?已地蹲下身,将?成熟饱满的谷粒捧起来,高兴地收到自己的储物戒里。

    一边收,她一边感激地冲祂道:“是?您帮我收的吗?谢谢您!”

    姜绒情不?自禁想,龙神可真是?心软的神呀!

    不?仅放过了?那些人,还帮她收稻子,那时候,她在祂心里应该还是?一个?不?遵守承诺的叛徒吧?

    当初离开小?空间?时,因为带着流宿,姜绒不?敢暴露自己跟神龙的关?联,毕竟谁知?道流宿会不?会向神水门报信呢?

    若他告密,姜绒的计划就不?能实行?了?。

    不?如让他误以为他们只?是?交易,误以为她是?个?贪得无厌的女人,这样才不?容易引起警惕。

    想到这里,姜绒便?将?自己当时的作为解释了?一下,顺便?感谢祂那时的包容,还送了?她两样非常有用的东西。

    “吾明白,不?必多说。”

    面对?少女的解释,男人表现得相当淡然,似乎不?愿多谈。

    姜绒抿抿唇,翻出一张鳞片,递给祂道:“这是?您的鳞片,现在用不?上了?,还给您。”

    龙神视线落在那鳞片上,道:“不?必,既然给了?你,那就是?你的。”

    姜绒还想说什么,祂却已转身,走到屋内巨大水球边,伸手?一招,水球缩小?成一个?丸子,钻入祂口中。

    然后,男人回到姜绒面前,静静盯着她。

    姜绒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怎、怎么了??”

    龙神默然许久,才缓缓出声道:“你助吾脱困,吾也该实现吾对?你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