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心爱慕他,又怎么可能怀上别人的孩子?

    安绒肚子里的胎儿,就像是一个警钟,将慕容肆给敲醒了。

    他开始观察,开始思考,结果还真被他发?现了一点端倪。

    比如安绒虽然口?口?声声说爱他,实?际总是做着把他往外?推的事。

    从前?他巴不得不留寝,自然也不觉得有什么,还鄙夷这女人真蠢,总是闹脾气,连如何讨人欢心都不会?。

    此刻一回?想,也许安绒同样不喜欢他,只是在装模作样呢?

    好比方才,白虎将他扑倒,安绒脸上的担忧也透着一股子虚假,不仅没制止白虎,还故意压在白虎身上。后来更?是只护着白虎,毫不在意他的安危。

    慕容肆不禁想,难道在安绒心里,他都没有白虎来得重要?

    当然,他并不喜这女人,这么想也不是吃醋,而是认为自己?被轻慢了。

    身为一位皇帝,他不允许自己?被任何人轻慢。

    尤其是安绒这个从未曾被他放在眼?里的女人。

    安绒坐在白虎背上,被宫人一路送到万兽园。

    路途中不少后宫妃嫔走出宫门,站在路边观望,她们都是得了消息过来看热闹。有人得意,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开怀大笑,总之个个都恨不得落井下?石。

    安绒并不在意。

    她在心中与白虎交谈:“映雪,你方才为何冲撞慕容肆?”

    白虎嗓音低沉:【他对你不好。】

    “我早习惯了,被说两声而已,我都不放在心上,你在意什么?”

    安绒语带笑意,随口?道。

    【……】

    许久没等来白虎的回?应,女人坐在白虎背上,神色悠闲,甚至情不自禁摇晃起小腿。

    “你瞧,咱们现在落难了,唉,你说在万兽园里该怎么过?”

    【吾不会?让妖兽伤害你。】

    安绒叹口?气:“我不担心这个,毕竟你是神兽嘛,只是去?了园子里,吃住可就差了一截了。”

    白虎前?进的步伐一顿,就要转身回?头。

    “诶诶诶,你在干嘛?”安绒一把抓住了祂的耳朵。

    【吾送你回?去?。】

    周围的宫人也被白虎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不知它?为何突然停下?。

    “回?去?做什么,我们不是要靠近一点……孩子才会?长大吗?”

    【神魂接触可以支持一段时间,等到夜里吾便?来找你。】

    安绒搓了搓手心里毛绒绒的耳朵,静默了一会?,才在心底小声回?道:“不用了,我说了跟你去?,就不会?反悔……再说了,你晚上要不在,我也没理由堵慕容肆的门了……”

    白虎闻言,一语不发?转头,继续往万兽园走。

    安绒唇角微抿,眼?尾悄无声息向下?弯了弯。

    “还有啊,你不觉得,每天晚上去?找我做那种事,真的很像……偷、情吗?”

    白虎脚步又是一刹。

    安绒抿唇偷笑,就在她以为祂不会?回?答这个问题时,却听心底传来一道沉稳淡然的男声,缓缓道:【非是偷情。】

    【吾为父,你为母,不论?何时相见,都理所应当。】

    安绒:“……”

    一众宫人与看热闹的人便?眼?瞧着,那骑着白虎的贵妃娘娘,雪白娇美的脸蛋上,不知何故泛起一片片红霞,宛若夕阳西?下?时,天边蔓延的绯红余晖,层层叠叠铺染开,那般娇艳动人。

    一双妩媚的桃花眼?里,更?是浮起一层晶莹水色,潋滟生波。

    “娘娘可是身体不适?”

    春喜求不动皇帝,便?跟着贵妃过来了,此刻见她面色有异,连忙上前?询问。

    贵妃抬手在颊边扇了扇,欲盖弥彰道:“太阳太晒了。”

    春喜疑惑地“啊”了一声,“……可是娘娘,天上并无太阳。”

    今日明明是阴天。

    安绒:“……”大意了。

    最令人羞耻的是,春喜话音刚落,耳边便?传来祂的声音,听着平和,却又好似含着若隐若现、清浅如风般的笑意:【吾说得可对?】

    女人咬了咬嫣红的唇,指尖用力?,揪了下?祂的耳朵,泄气似的,好一阵才道:“……你说的对。”

    可恶,她单纯的映雪,怎么也学坏了啊!

    皇宫内的另一边,慕容肆终于自盛怒中回?过神,开始变得冷静。

    尽管如此,他也没有下?令让贵妃回?来。

    事实?上,就在前?几天,慕容肆的的功法已经炼成,他真正成为了一名?驭兽师。

    他已经不再需要安绒作为挡箭牌了,他能宠幸后宫所有的女人,他能有自己?的子嗣!

    当然,留着安绒自然是最好的选择,毕竟她是众所皆知的“妖妃”,不论?他想做什么,都可以借她的手去?做,反正脏水都会?泼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