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黎记不清多久没和人同桌吃饭,吃了一个饺子后,她抬头问,“你叫什么名字?”

    “连渊。”

    “脸圆?”南黎好奇的凑过去,歪着头打量他那张精致好看的脸,也没多圆啊。

    她靠近的那一瞬间,因为能量波动太大,连渊眼前眩晕了一下。

    那一刻,南黎的脸模模糊糊,周身却拢上一层白色的光。

    他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心脏像是超负荷运转,骤然酥了一下。

    他赶紧低头挪开视线,可这样的动作在南黎眼里就是,这小屁孩生气了,“我不是给你起外号。”

    “连续的连,深渊的渊。”连渊开口解释。

    “噢,我叫南黎,南北的南,黎明的黎。”

    “嗯。”

    两人不再说话,默默吃饭。

    饭后,连渊去卫生间将那台洗衣机修好了。

    出来时,南黎送了他防风毯、羊毛毯还有一些食物。

    还不等他接过去,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南小姐!南小姐你在家吗!”

    是张衡。

    南黎回了一声,“什么事?”

    “你家里有热水吗!我媳妇羊水破了马上要生了,我家里热水不够用!想和你借一些!”

    南里眉峰微蹙,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张衡每次搜寻完物资,都会给她送一些。

    “我在烧着,还没开,你等等我给你送下去。”

    “谢谢你南小姐!”张衡说完蹬蹬蹬跑开了。

    南黎看了眼炉子上翻滚热气的水壶,将开水灌进暖水瓶,又在炉子里加了些煤块,重新烧了一壶。

    临出门前,去卧室拿了个黑色袋子出来。

    “你要去看看吗?”南黎一手提着塑料袋,一手提着暖水壶。

    连渊摇了摇头,“等生完我再去。”

    南黎点点头,女人生孩子,这场面确实不适合有陌生异性在场,无论这个异性多大。

    因为大雪越积越高,张衡早就搬到了六楼。

    南黎敲开门,率先感受到的是室内的暖意和秦怡撕心裂肺的哭声。

    南黎听着这声音就觉得疼,每位当母亲的人都是最伟大的!

    “半瓶碘伏,热水还有一块干姜。”她将手里的东西交给门口的张衡。

    碘伏可以消毒,干姜可以驱寒,产妇最怕受寒,否则会落下很多病根。

    张衡感激到当场就要给她跪下了。

    南黎一抬手,朝里面张望,“还有人在里面?”

    “盛婶在!盛婶的女儿是产科医生,了解一些生产知识,她在帮着接生,南小姐不嫌弃的话,在客厅坐一会,我家这个孩子几经波折,能平安至此,几位都是他的恩人!”

    也不知道哪个字触动了南黎,她没离开,踏进客厅。

    客厅里架着一座老式煤炉,也不知道张衡在哪寻摸到的,但他没有没煤块可烧,只能不停的往里面加木头和各种木板。

    秦怡的哭声断断续续,嘴里一直念叨着‘疼’。

    南黎站在客厅张望,甚至不自觉的跟着紧张,跟着用力。

    当婴儿的哭声从室内传来时,她紧绷的心口骤然一松。

    生了。

    末世里的新生命,对大多人都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就像暗无天日的阴霾下,照进一缕薄弱微光,却足矣给人坚持下去的勇气。

    仿佛看到了末日的终点,万物复苏,阳光普照,生命鲜活。

    “是女孩,快拿热水把孩子洗一洗!”盛婶沙哑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

    张衡慌乱到不知所措,去拿热水壶的时候脚下一绊差点将其打翻。

    南黎皱了皱眉,接过热水壶走进卧室。

    扑面而来的腥气让她顿了一下脚步,但还是如常走进去。

    旁边已经放了几个盛着冷水的水盆,南黎将热水倒进去,试了下水温,不烫也不冷。

    她看向盛婶,“可以洗了……诶诶诶?啊啊啊啊!我不敢抱!拿走拿走!”

    南黎看着被塞进自己手里的小东西,吓到跳脚!

    盛婶忙着检查秦怡的身体,怕生疏的接生手法导致后期大出血。

    “放里面冲一冲就行,别怕,小黎你帮个忙,秦怡这边伤口撕裂的有些严重。”

    南黎不怕舞刀弄枪,也不怕杀人越货,但看着还没她小臂长的黑不溜秋的小东西,她是真的怕了!

    精致的五官以一种扭曲的状态定格着,她就是进来送个热水,怎么成了接生护士了!

    她很怕稍微一用力,这小东西一命呜呼!

    第30章 别拿你的脏手碰她

    但她也不能将孩子扔了,只能硬着头皮将小婴儿放进水盆里,深吸一口气,往她身上撩水。

    小家伙倒是乖得很,不哭了,攥着小拳头靠在南黎一只手掌里。

    南黎一边洗一边看她,皱皱巴巴的,很瘦,像只营养不良的小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