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是想吃连渊做的辣子鸡,啤酒鸭,葱烧大排,松鼠桂鱼,还有剥好壳的香辣蟹……

    瞥了眼大堂上方的时钟,快五点了,还有四个小时就能见到连渊了。

    饭后,南黎盯着四周投来的审视目光,左手拿着苹果,右手拿着橘子,胳膊上还提着一个小袋子,里头装了些芝麻小麻花,迅速往外走。

    并不是她厚脸皮连吃带拿的。

    是陆靳说还有四个小时靠岸,怕她饿又不好意思自己来食堂吃饭,硬塞给她的。

    她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回到自己的小房间里,南黎浑身是劲儿,坐在床上给徒牢发消息。

    徒劳说已经到了婺城,在休息,勿扰……

    南黎叹了口气,要是她能直接和连渊联系就好了。

    扒了一个橘子,橘子瓣酸酸甜甜,透进心里。

    她从靠着床头慢慢往下滑,变为躺在床上。

    手指捏着一瓣橘子,将上面的白色丝络摘的干干净净,这才想起一件事。

    和连渊在一起的时候,食物永远都是处理好的,所有好吃的永远都是第一口先给她吃。

    他好像特别喜欢盯着她吃东西的样子。

    那她不在的这半个月,他是怎么过的。

    一股抓心挠肝的煎熬,让南黎躺的不舒坦。

    床上煎熬的三个多小时终于在女医生的敲门声中结束。

    女医生通知她十分钟后,船只就要停靠在婺城码头了。

    听说要靠岸,南黎激动得双眼放光。

    冲到甲板上,远远看到灯塔发出夺目光亮,港口点点光芒作为点缀,照亮了前方的路,南黎脸上浮现笑意。

    就在光亮处的下方,连渊在那里等她。

    原来有人等,是这种感觉。

    徒劳这时候发来长长的消息,【我们到港口了,我要被他烦死了,你平时不烦他吗?他话怎么这么多?一会要我问这,一会要我问那,星际上传言他不苟言笑,惜字如金,那些人是瞎子聋子吗!等我回去我要戳破这个可笑的谣言!】

    显然,徒牢的身体随着南黎的恢复,也跟着好了起来,都有力气发这么长的信息了。

    还带了情绪。

    南黎不理会徒牢的吐槽,她扶着栏杆,踮着脚往前看,但只能看到灯塔的旋转灯在夜空里绕圈圈。

    靠港后,南黎早就通过显示屏看到了连渊的身影。

    虽然半个月对她来说,就像是睡了一觉那么短暂。

    可对于守着她下落的人来讲,一天也有一辈子那么长,更何况是杳无音信的十五天。

    连渊原本的身材是南黎最喜欢的那种,骨架大,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可眼下,他瘦了太多,削瘦下巴上布满青色的胡茬。

    黑t罩在他身上,风一吹,有些松散漂浮的感觉。

    他背光而立,看不清眼底的情绪,却莫名让南黎有股鼻酸的冲动。

    他得瘦了十几斤吧……

    舷梯落稳后,南黎迫不及待的第一个冲过去。

    忽略了下方工作人员主动过来搀扶的手,她迅速迈下台阶,朝着同样奔她而来的身影跑了过去。

    海风吹拂着湿咸的气息,南黎却闻不到,她的眼睛里,只有前方十几米的身影。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在他的眼睛里看到很多杂糅在一起的情绪。

    思念,恐惧,不安,庆幸等等等等。

    身体和呼吸,在下一秒被熟悉的气息包裹。

    当感受到彼此体温的瞬间,南黎明明喜悦的心,瞬间被一股委屈后怕的情绪覆盖。

    被捞上来醒来的瞬间,她是惊喜的,自己竟然还活着。

    可现在被连渊熟悉的怀抱紧紧包裹着,她却只有庆幸。

    还好,还好她还活着。

    耳侧是紊乱的呼吸声,连渊的手臂,连带着身体都在发抖。

    “黎黎……”

    南黎听着他沙哑的声音,在他肩头蹭了蹭,“我在,我没事…”

    连渊眼眶通红,轻轻松开这个让他不舍的怀抱,仔细检查她的身体。

    南黎把外衣脱了,亮出两条细白的手臂,“你看,一点皮都没破,命大着呢。”

    连渊立刻将衣服按回去,“穿好。”

    南黎点点头,手被他的大掌包裹着,从未有过的真切触感,叫她安心。

    脚步声从后方传来。

    陆靳收回落在两人身上的视线,看向一旁的徒牢。

    徒牢此刻的样子,嗯……怎么说呢。

    苍白羸弱,头发更是脱落大半……

    唯一能看过去的,就是那略显削瘦的脸了。

    徒牢伸手悄悄戳了戳连渊的肩膀。

    连渊抬起头,眸色有些复杂,对着陆靳道,“这次多谢陆队了,如果有什么我能做的,尽管开口。”

    连渊过去对陆靳莫名的敌意来自于男人的第六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