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桌边一小袋子土豆,她立刻将袋口封好,将其拎到旁边。

    晚上决不能有土豆出现。

    主要是土豆淀粉含量太高,肠胃不好的人,吃多了会难受。

    拿出一捆干豆角,放盆里加水加盐泡发,晚上做一个干豆角炖腊肉。

    用另一个盆泡一些干菌菇,做个南瓜菌菇汤。

    这些都是连渊曾经做过的,她在一旁看过好多次,流程并不复杂。

    南黎准备好食材后,忽然听到铁栅栏外有窸窸窣窣的声响出现。

    阿凡达低低的吠了一声。

    南黎立刻关掉院内的灯火,看向显示屏。

    外面有十几个男男女女,托拖家带口的背着大包小包。

    这应该就是冬聆所说的,想前往蒙涂山寻求庇护的幸存者。

    忽然,有人来到铁栅栏门外站定身形,踮着脚往里头张望。

    院内视野宽阔,浅淡的月色给万物披上一层薄纱似的外衣。

    长期生活在极夜下的人类,眼睛也跟着进化,能看到远处支着的帐篷。

    “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进去看看?”

    “爸爸我走不动了,我好饿。”

    “乖,这院子够大,就算不去蒙涂山,在这里住下也是可以的。”

    南黎听到几人的交谈声,悄无声息的来到栅栏附近。

    有几个男人试图搬动铁栅栏,然而还没等伸出手,就见侧方黑暗之中,乍然传来一道清脆的说话声。

    “谁让你们动的。”

    这声音在幽静的环境下,突兀又惊悚,吓得外面一行人直接后退好几步。

    尤其是看到从阴影里走到月色下的女孩,她一张脸如雪般惨白,幽森森的双眼,乍一看跟鬼一样!

    “卧槽是人是鬼!”

    “吓死老子了!你有病吧,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南黎双眼扫视前头五个年轻力壮的男人,直接冷声道,“滚远点。”

    为首的男人四处打量,见她孤身一人,笑着上前,“小姑娘,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地方怕不怕,我们都是好人,这年头,大家一起有个照应,你说……”

    南黎不等他话说完,直接亮出一把泛着银光的长刀。

    月亮的冷光,在刀刃上泛起一股沁人的寒意。

    刀刃哐一下砍在废弃的铁栅栏上,愣是将那些钢铁给切断了!

    前面的几人立刻后退保持距离,“我们没有恶意!真的!我们从私人基地过来的,就是太饿了,想找点吃的,姑娘你要是有食物,能不能分我们一点?”

    “没有。”

    说完,把刀抽出来,用力一掼,刀尖没入泥土之中。

    “可你们连帐篷都有,不可能没吃的,大家活着都不容易,何必这么吝啬呢!”

    “大人可以饿着,但是我们还有几个孩子,你总不能看着孩子受苦是不是!”

    “就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姑娘你得给自己积点德啊!”

    七嘴八舌的说话声,让她耳朵发痒。

    她不去抢别人,就是在积德了,还想让她广做布施,想都别想。

    依旧是油盐不进的样子,拄着一把刀,跟门神似的往那一站,就是不给。

    两方对峙不下,外面的人也在估计帐篷里是不是还有很多人,不敢贸然上前。

    终于,外头的人气势败下来,默默领着众人往前方走。

    南黎盯着显示屏,直到那些人走出一公里开外,才放下心来。

    现在做饭为时过早,所以直接回了帐篷里。

    她肩膀上的伤要换药了,谨防连渊忽然醒来看到,南黎直接钻进了空间。

    伤口如今只剩婴儿拳头大小的疤痕,淌着几缕血丝,估计明天就能全部愈合。

    换了贴身的衣物后,南黎从院子里拔了几株山荷花,放在花瓶里拿到外面。

    将花瓶放在连渊的头顶,希望他一醒来就能看到。

    之后她也没闲着,检查一下危楼损毁的程度,将边缘散落的木头搬到空地上。

    忙忙叨叨的两三个小时就过去了,她洗了手开始准备晚饭。

    两个瓦斯炉同时工作,很快这片区域飘出饭菜的香气。

    连渊睁眼时,入目便是白色透明的花瓣。

    他嗅着空气里淡淡的清香,眼底浮现笑意。

    远处有滋滋啦啦的油响传来,撩开帐篷的帘子,看到南黎的身影,被笼罩在在远处那一小片光亮里,认真忙碌着。

    帐篷口,阿凡达听到动静,扭头看他。

    连渊对它勾勾手,“进来。”

    阿凡达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它能进帐篷了?

    狗子摇着大尾巴进去。

    刚坐在床垫尾部的垫子上,脖子上的项圈就被摘了下去。

    阿凡达仰着头,看到连渊往它项圈的空心铃铛里塞了个东西。

    亮晶晶的冰蓝色光芒,从帐篷里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