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示在一个小时后结束,温北气喘吁吁的脱下护臂,神色复杂,道:“多谢老师。”

    言何不敢暴露身份,点点头,快步离开。

    温北本想叫住他询问一二,又想着言何还在等,怕来不及,只得作罢。

    课程结束,不熟的军雌相继离开,叶镇也从后台扑上来。

    “老大老大老大!”他一脸惊慌,“怎么会打成这样!我在后面看感觉你全程被压着!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啊这个臭虫下手真狠我都看到了他好家伙揍在你骨头上肯定疼死了给我看看……”

    叶镇一口气没匀上来,差点憋死自己。

    “没受伤。”温北有点嫌弃的挪开眼,见叶镇不依不饶,只好撩开衣服给他看:“看吧,没受伤,人家很有分寸的,全都打在护具上。”

    叶镇不信,他凑近了瞧,恨不得把温北从头到脚都扫描一遍。

    看完了上半身还不够,试图去扒温北的裤子。

    “你干嘛?”温北往后躲,“真没……”

    “咚咚咚——”

    突兀的敲门声打断他们的动作。

    温北叶镇齐齐回头,就见言何杵在门口,也不知道看了多久,此时懒懒的靠在那,手臂半垂,指节还放在门板上,神色淡淡。

    “我来的又不巧了?”他问。

    第12章 醉鬼

    2021年7月13号

    言何在同学聚会里逮到多年不见的温北。

    包厢太闷,他们不约而同的来到吧台,靠着露天的栏杆聊天。

    “你讲实话。”言何双手插兜,深色大衣连个褶皱都没有,整个人都透着正经严肃,说出的话却完全不是那回事:“这些年是不是故意躲着我呢,嗯?你是刺猬吗,遇到问题就缩回壳里。”

    “我没有。”温北为自己狡辩,他扣着手指,“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我只不过是换了联系方式而已。”

    “噢,换了个联系方式。”言何点头,“换完后全班除了我都知道,是吧?”

    “……”

    温北没想到这人越长越幼稚,大学都毕业了,说话还夹枪带棒起来了。

    他沉默着,不知如何回答。

    好在言何也不是非要一个答案。

    他们各自安静了一会儿,言何轻轻叹气:“那现在可以把新的联系方式给我了么。”

    “?凭什么?”温北像是觉得好笑,“不会吧,你不会大学四年都没有对象吧?现在来找我要联系。”

    言何挑眉:“不行?”

    大学没对象犯法?

    “你既然知道别人都有,就完全可以找别人要。”温北收回压在栏杆上的手臂,语气随意:“在这里假惺惺的装什么念念不忘。”

    “我只是怕打扰你。”言何沉默片刻,苦笑道:“毕竟你已经拒绝过我了,不是吗。”

    “……”

    “南南。”言何想了想,说:“我为十八岁那年的鲁莽道歉,我不该在未来尚不确定时向你表白。现在我们继续当朋友,好不好?”

    “我刚刚真的没有对我们老大不敬的意思,他刚结束一场演习,打的很激烈,我就想检查一下他受没受伤……”

    “知道了。”言何无奈的打断他,“你已经解释了三遍了。”

    天地良心,他只是随口开个玩笑,没想到叶镇当真了,从教室到食堂,叨叨了一路。

    他是有点占有欲,但又不至于不允许温北身边有朋友。

    “您没误会就好……”叶镇说着,眼睛却飘向温北。

    他觉得今天不解释清楚,他可能会被他老大摁死在训练场。

    温北看起来还算满意,叶镇松了口气,转身就要跑。

    “你等一下。”温北叫住他。

    “嗯?”叶镇雀跃的步伐停住,回头。

    “你僵化期是不是快到了。”温北问。

    “嗯。”叶镇脸上的笑容淡下去,他蜷了蜷手指,“还有段时间,不着急。”

    温北知道他跟自己一样厌恶雄虫。

    抵触的情绪甚至比他还要重一些。

    叶镇从小就在暴力的环境下长大,连续两任雄父对他都非打即骂,后来参军后才好一些。

    只可惜他在军队待了一年,再回家时他的雌父已经过世了。

    他想讨个说法,却无处可去,只能把所有情绪都压下去,状若无事。

    随着年岁的增长,他必须考虑嫁出去,在活着面前,其他的都是小事。

    温北深知这一点。

    他叹了口气,劝道:“我替你挑了一部分资料,今晚发给你,你好好看看。”

    “知道了。”叶镇匆匆应付,转身奔赴好兄弟的怀抱,一块吃饭去了。

    “知道,但不看。”言何总结。

    “……确实。”温北认同。

    “跟你一样。”言何加一句。

    “……?”

    军部的食堂主打的就是一个朴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