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不是心之所向,南南是。

    “是不方便回答吗?”言何沉默太久,塔尔问道。

    是。

    也不是。

    这叫他怎么说啊。

    言何脑子都要烧冒烟了。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虫族关于身份的资料。

    每一只雄虫都会被记录在册,并且严谨的录入身体的各项指标。

    而雌虫则随意生长,有也只有身份指示牌一张,有的甚至连指示牌都不会办。

    言何灵光一现,沉声道:“我那天喝多了……南南是我雄父外边不知哪个雌侍生的弟弟,很小就过世了,我很想他。”

    “……啊,抱歉阁下。”这显然超出了塔尔所查出来的东西,他愣了会才点头:“抱歉啊,我没想到会是这样。”

    帝国雌虫虫崽遍地都是,谁家死了一个……确实会是不为虫知的事。

    “没关系的……”言何面上三分善解人意三分楚楚可怜还有四分不愿再提,他摇摇头,“也多谢殿下愿意跟我说清楚。”

    没关系,反正都是他编的。

    “不早了,殿下要一起吃个便饭吗?”话是这么说,他脸上却写满了“我可以回去了吗”

    “下次吧。”塔尔起身送他,道:“之前我还疑惑温北为什么会选你,现在我明白了。以后有机会一起喝酒,就我们,不带温北。”

    他……明白什么了?

    言何不大懂,但他现在满心都是怎么向温北解释这件事,没空解读别人的心思,匆匆离开。

    不过这个塔尔私下里还挺随和,自称都变了……他胡思乱想着,在路边找了一家花店,走进去。

    挑了一束言何喜欢的雏菊,言何又匆匆赶往隔壁街的甜品店。

    之前他们在一起时,言何因为工作原因,少不了突然放温北鸽子,买花和礼物哄人的流程,他熟的很。

    回去的路上,挂着的光脑疯狂震动,催命似的。

    言何已经把原主那群狐朋狗友删的干净,列表里面没几个活的,这是……

    言何倒腾出一只手,解锁查看。

    是青鸟。

    他把温北的号设置成了特别关注,无论是上线还是发帖子回复都会有提醒。

    怪不得这么吵,言何开了免打扰,点进去看。

    温北上回发的帖子回复量已经高达六百多,甚至还在稳量增长,言何在其中寻找着温北的回复,越看脸色越凝重。

    【78l:面具p有什么好玩的,我家雄主喜欢泳池,他很喜欢清淡的血气,混合着沐浴乳的味道,刚刚好】

    血气???

    玩这么花。

    言何瞪大眼。

    【166l:如果楼主只是单纯的脸丑,身材还好的话,可以用一下助兴的工具呀,雄虫都喜欢乖的,你穿个清透的,戴点叮当的,还怕成不了?】

    言何可算知道温北上回穿的那块破布是怎么来的了。

    他越往下看越心惊,不知道是不是讨论的虫太多了,他们都很放的开,内容也从“工具”和“方法”,转移到了“体验”“技巧”

    这网站尺度怎么这么大???

    最让言何头疼的是,温北时不时还会回复个收到,并表达了他衷心的感谢。

    挺好的,挺有礼貌。

    言何刷的关闭了光脑,眼不见心不烦。

    他到家时,果不其然,温北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见他衣着正常,脸色也平静,头发还是乌黑的,言何长长的松了口气。

    没开始作妖就行。

    “喏。”他把手里的花束递过去。

    温北远远就看到了言何抱着花下来,本以为是哪个雌虫送他的,是那个叫南南的?还是他那张惹眼的脸又勾起哪只虫的心了……正胡乱猜测着,一束开的热烈、带着芳馨的鲜花被怼到他眼前。

    他下意识接过来,回神时言何已经走向了厨房,在拆包装精致的甜品盒子。

    “这是……给我的吗?”温北还是不敢相信,他走近两步,怔怔的问。

    “不然呢?”言何莫名。

    他买花回来装饰?

    把蛋糕切好,言何叮嘱:“只能吃一块,一会儿还有晚饭。”

    温北没应声,言何抬头一看,就见他还在盯着那束花发呆,神色很复杂。

    而那头刚刚还乌黑发亮的青丝,正在一点一点的变成金色。

    言何第一次亲眼见证它的变化,微微睁大了眼,没忍住上手摸了摸。

    触感没变,还是软软的。

    “怎么了吗?”言何回神,问。

    “没,谢谢雄主。”温北抱紧了几分,像个小学生似的站的规规矩矩,仿佛怀里捧着的不是花,而是易碎的炸药,“不过,花一般是雌虫买给雄虫示爱的,您不用给我……”

    “怎么。”言何打断他,“我不能跟你示爱吗?”

    “您当然……什么???”温北惊诧的抬眼,又问了一遍:“您刚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