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一蒙眼睛,估计也没什么分别。

    “任意……”温北拿捏着措辞,牵强道:“玩耍。”

    “玩?”言何挑眉,他想了想,在水里站起身,坦坦荡荡的对着温北,摊着手:“你想怎么玩,来吧。”

    温北:“……”

    刚刚水里面有沐浴伴侣,半遮半掩着,他其实并没有看到什么。

    现在……

    温北的脸被蒸的发红,他轻咳一声,嗫嚅着:“雄主……”

    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

    吓他一跳,还以为这家伙真的彻底放开了。

    “不想玩?”言何笑眯眯的,老奸巨猾都写在脸上,“那我可以解开它了吗?”

    “我给您解。”温北赶忙凑上来,抬手去解那丝带。

    还好他刚刚没有系的很紧,一下就扯开了。

    视线恢复清明,言何眨眨眼,缓了缓,这才看向温北。

    他一愣,脱口而出:“你怎么了?”

    “我……”温北扯了扯刚刚被他故意弄得很宽松的衣领,故作镇定:“我没怎么啊。”

    他如果能看到言何视角,一定会发现自己的头发此刻已经是亮眼的水蓝色,在灯光下闪闪的,衬的他肤色白皙,低着头时,有种任君采颉的美感。

    言何喉结滚了滚,错开视线。

    他在浴室里找了半天,头顶上冒出问号:“我衣服呢??”

    他不是来送衣服的吗。

    温北望了眼自己空空的两手,茫然的想了想,小小声:“呃,我忘了,我马上去拿。”

    言何好悬没气乐了。

    人可以有目标,但能不能别这么明显。

    经此一事,言何是睡意全无。

    当然,旁边的温北也一样。

    他们在大床上翻来覆去,相顾无言,却胜有声。

    言何也终于想起了被他遗忘的正事——

    该怎么跟温北解释“南南”呢。

    塔尔不太聪明,信了他的鬼话,以为他是喝醉了酒,神志不清,前言不搭后语。

    这套说辞肯定说服不了温北。

    怎么办!

    他那天就不该喝酒!

    床头柜上的光脑震动一下,言何拿起来看,是青鸟推送的今日份头条。

    看到这个app标志,言何灵机一动。

    他飞快的退出原主的账号,重新给自己注册了一个,头像昵称一通乱写,然后编辑了一条帖子。

    为了掩饰身份,他在性别一栏填了已婚雌虫。

    帖子内容也做了打码:

    【不清醒时叫错了雄主的名字怎么办,在线等,很急!】

    不多时,下面有回复。

    【2l:雄主的名字都能叫错??建议自裁谢罪。】

    言何动了动手指,回复【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求求你别羞辱我。】

    【……】

    【6l:是叫成别的虫的名字了吗,先解释吧,不行的话买点回去,求原谅得有诚意】

    下面还贴心的附着一条链接。

    言何点进去,发现是标题是x爱小工具,配图是闪着电光的鞭子,一鞭子下去能抽断桌腿的那种。

    言何黑着脸打字【首先,我知道你的出发点是好的,其次,你先别出发。】

    折腾了近一个小时,愣是一条有用的都没有,气的言何把光脑丢到一边,不看了。

    一整晚,他满脑子都是“南南”

    正因如此,当温北轻手轻脚的下床时,他扭头,张嘴就问:“你干嘛去,南南?”

    温北倏地回头,神色淡淡,眼角和下颔却紧绷着,眼神中透着一股危险:“你叫我什么?”

    第20章 良心

    言何第一次看到温北这样的眼神。

    阴沉沉的、晦暗不明的,连眼尾下坠的弧度都带着讽意。

    像是一道密不透风的砖墙,光是狭窄的空隙就足以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手里拿着水杯,看样子是要下床倒水,此刻越握越紧,牵动筋骨的指节甚至用力到泛青。

    要不是这杯子质量好,怕是已经当场碎掉。

    “您刚刚……喊我什么?”他低喃着,歪头重复了一遍,语气平平,却也凉意尽显。

    言何咽了咽口水。

    他总觉得对方捏的不是杯子,是他的小命。

    温北把杯子放了回去,挺直腰背,居高临下的盯着言何瞧了片刻,忽的笑了。

    “您又何必避而不答。”他说,“您有权钟爱任何一只雌虫,您可以娶三只及以上的雌侍和一名雌君,如果您想的话,现在就可以把我这只不合心意的雌侍废掉。”

    他顿了顿,自嘲似的低头:“现在您可以回答了吗?”

    他生气了吗?

    言何眨眨眼。

    应该会生气的吧,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不会开心。

    可他是温北,他会在意这个吗。

    有可能会。

    但是他看起来……并没有生气,他可能只是单纯的好奇,所以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