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言何遗憾离场,刚想问谁是5,就见温北的副手叶镇蹦跶过来,手里正拿着跟他一模一样的牌。

    对于叶镇,言何还是很满意的。

    大家知根知底,也不会尴尬,不过让他不大满意的是——

    温北跟丛书阁抽到了同一组。

    丛书阁一直躲在虫群后面,言何看不到他的表情,也分辨不出他是否做了手脚。

    见他面色凝重,温北小声安抚:“没事的雄主,他又不敢做什么。”

    “嗯。”言何眉毛还是没松开,分别时忍不住道:“有事就找我,不要忍气吞声,我就在前面的花园。”

    “知道了。”温北嘴角上扬,“放心。”

    叶镇就凑在他俩身边,闻言笑嘻嘻的:“言何殿下这么担心我们老……”

    “闭嘴。”

    温北变脸如翻书,一指前花园,面无表情:“少贫,少说话,快滚。”

    叶镇滚了。

    滚之前,他隐约听到他家老大软着嗓子叮嘱:“外边晒,雄主记得戴帽子。”

    叶镇:“……”

    靠!

    温北让他少说话并不是随口一提,那是真的在提醒他,不要乱说。

    但很遗憾,叶镇没听出来。

    他跟言何蹲在花园的草丛子里,撅着屁股,艰难地寻找着所谓的小菜苗。

    叶镇的嘴闲不下来,一直在叭叭,言何偶尔应一声,也不打断他。

    “殿下,有件事我早就想跟您说了。”叶镇突然正色起来,“上回老大求您标记我的那件事,我听说了,您不要怪他,他就是……”

    言何手臂一顿。

    “老大就是有阴影了,本来他有两个副手的,几年前老大带队围剿星盗时被暗算,没保护好他……反正就,落水去世了,连尸体都没捞回来。”

    叶镇重重的叹气:“从那时候起老大便对属下们格外的在意,无论在哪儿有什么危险,都是他先上,不肯让我们靠近一点。”

    “所以说,他上回应该就是太慌了,没有冒犯您的意思……”

    他后面的话言何已经没有在认真听了。

    落水过世……

    所以温北是因为这个怕水么。

    “怎么不理我啊,咱俩认识这么多年,虽说有些冤仇,但也没到连个招呼也不打的地步吧?”丛书阁坐在板凳上,手里冲洗着青菜。

    温北在他后面两三米的位置,同样也在干活。

    对于他说的话,温北置若罔闻。

    他家雄主那么担心他,他自然也要老实本分些。

    要是一个没忍住……

    温北想到了后果,顿时坐不下去了,他端起盆,头也不回的离开这块地。

    没想到丛书阁会纠缠着不放。

    “你跑什么……”丛书阁跟着走了好半天,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他左右环顾一周,笑了:“把我带到这没摄像头的地方,温北上将不会是想打架吧?”

    温北没搭理他。

    他哪里知道这儿有没有摄像头,他只是想离这晦气东西远一点。

    “要我说,你看我不顺眼也是正常,毕竟你瞒了言何殿下那么多事情,他要是知道了你的真面目,说不定能当场把你休掉。”丛书阁咂咂嘴,“你也是可怜,s级雄虫啊,注定会有前仆后继的雌虫,你排不上号的话……要跟谁去哭啊。”

    温北刷一下把很硬的菜帮子折成两半。

    “看来上将是铁了心的不理我。”丛书阁拔下水管,伸手感受着冰凉的温度,“那我只能另辟蹊径了,不如我们聊聊……上将为什么这么怕水?”

    温北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我也是从别的虫那里得的消息,不知真假,只好趁今天试试了。”

    温北察觉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

    冰凉而猛烈的水流从身后冲过来,一股脑的甩在他头上,他虽躲了躲,但还是沾了一身水,湿淋淋的。

    温北闭眼缓了缓。

    水流冲进眼睛耳朵时,确实有浓重的窒息感,就算它下一秒便流逝,但那一瞬的心跳骤停很难忽略。

    温北好半天才睁开眼,他脸色有些发白,却没有什么情绪,空洞洞的。

    “我结合这几年发生的事件想了想,你是因为愧疚吧,温北。”

    丛书阁的声音似乎隔了很远。

    愧疚吗……

    “你还不知道吧,当时暗算你们的星盗可不是凭空出现的,这一切……”

    都是刻意安排的。

    本来是奔他而来,却害死了其他人。

    温北重新闭上眼。

    他身后是一个水池,不深,但是是活水,有源源不断的溪流顺着山体来到这里。

    水滴落到石头上,声响清脆。

    温北感受到了风,那朝他推过来的、带着恨意的风。

    “温北——!”

    恍惚间,他又听到了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