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何上楼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混乱的场面。

    他一只手扶在楼梯扶手,脚步顿住,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出现。

    同他一起上来的还有安蒂弗兰。

    他在言何身后,见他停住,探出头:“阁下,怎么了?”

    说完,他也看到了,目瞪口呆:“这是怎么了……”

    温北止了咳,依旧虚虚的倚在门框上,眉眼低垂,还是一副虚弱的样子。

    他在看言何,却在对方看过来时偏开眼。

    言何犹豫一下,扭头问安蒂弗兰:“楼下还有点茶没泡,你想喝吗?”

    安蒂弗兰性子单纯,闻言脑子全跑吃喝上去了,连连点头:“好呀好呀。”

    “殿下!”叶镇却不干了,“您就这么走吗?”

    言何:“嗯?”

    那不然呢,要他摇着花手走吗?

    言何不太理解,却也没直接离开,看热闹似的望过去。

    见他驻足,沐容突然开了口:“言何殿下,我发现有虫私自运走珍惜药品,怀疑他跟北部的星盗有勾结,您官位大,不如留下主持公道?”

    啊?怎么还扯上星盗了。

    言何一挑眉,还没应,就听温北冷冷道:“不必。”

    “我的副手,就算有错也该是由我管理,容不得你来挑拨污蔑。沐容,你手伸的太长了。”

    他俩还认识?

    言何思考片刻,没在记忆里揪出这张脸,遂没说话。

    “你来管理?谁不知道你们关系好的很,都能到为对方舍生忘死的地步,你恐怖只会包庇,不会管理吧?”沐容阴阳怪气。

    话已至此,言何再袖手旁观显得有点……

    言何偏头,凑近安蒂弗兰,小小声问他:“你哥看不看直播?”

    要是被虫帝发现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恐怕会成把柄。

    安蒂弗兰想了想,说:“看,而且一直看你的镜头,吃饭都不放下,我怀疑他是你的终极粉丝。”

    言何:“……”

    谢谢他噢。

    言何不想管也得管了。

    他在心里叹气,上前两步,两只手闲闲的插在裤子口袋里。

    “好好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他说着,眼睛一直盯着沐容。

    对于这只没见过的虫,他有些好奇。

    沐容一指叶镇,道:“殿下,药就在他怀里,您一检查便知。”

    言何没动,淡淡挑眉:“你可有证据?凭空污蔑人家清白可不好。”

    叶镇一看他向着他们,顿时来劲了,躲到言何身后,理直气壮:“就是!!你有证据吗你!我还说你上来就打我呢。”

    “谁打你了?!”

    伴随着急匆匆的脚步声,塔尔姗姗来迟。

    众所周知塔尔是个痴情种,他跟叶镇虽还没结婚,感情可是好的很。

    言何一看他来了,顿觉没自己什么事了。

    没想到……

    “殿下。”

    沐容依旧盯着他。

    “他们都沾亲带故,您可要,主持公正啊。”

    最后几个字他咬字很重,称得上一字一顿。

    莫名的,言何有种他不是针对叶镇或温北,而是在针对他的感觉。

    可是他们,确实不认识啊。

    言何想不明白,他朝叶镇伸手。

    叶镇对他还算信任,二话不说把东西给他了。

    言何没有第一时间拆开,而是盯着沐容:“你确定这里是药?如果不是,可就打了本殿的脸啊。”

    他很少用这个自称,这还是第一次。

    “我确定。”沐容语气恳切。

    “那我们就拆拆看喽。”言何作势要去扯口袋的结。

    “殿下……!”

    一只冷白到有些病态的手握住他手腕。

    温北抿着唇,对他摇摇头。

    那眼神里似有哀求,言何没看清。

    他垂着眼,在看那只透着青色血管的手背。

    他在想——

    这人怎么做到一脱离他视线就飞速瘦下去的,人形减肥机吗?

    喂他的时候不见得长几斤肉。

    “殿下?”沐容唤了他一声,又把眼睛转向温北,嗤笑:“温北上将,这大庭广众的,请您自重吧?”

    言何感受到那只冰凉的手撤离他的腕骨。

    莫名的,他有些心烦,也懒得再周旋,三下两下把那口袋撕开,露出里面的盒子。

    叶镇没想到他真拆,瞳孔一缩,下意识想去夺,在看清后却愣住。

    “这……”

    言何扬了扬手里的保温盒,神色平静中带了点戏谑:“本殿怎么不知道,这酱肘子也算珍惜药品了?请问……它是治什么的?嘴馋吗?”

    沐容:“……”

    沐容脸色难看,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大概是赤橙红绿都来了一遍。

    他嘴唇蠕动一下,似乎想说“不可能”,不知为何又咽了下去。

    他面色古怪的认错:“殿下,是我失察,请您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