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何笃定的想。

    “是。”温北很坚定的点头,一点犹豫都没有,他直视着言何,道:“殿下要离婚我阻止不了,之前……也都是我的错,但我要追回殿下,总要给我这个机会吧,我会努力的。”

    言何:“?”

    言何:“你说什么?”

    他怀疑自己聋了。

    要么就是没睡醒。

    经年之后,言何对躺在摇椅上的彭古山说:“好兄弟,温北会示弱倒追了。”

    彭古山都得挣扎着起来,捋一把白胡子,摇摇手指:“不信谣不传谣。”

    言何沉默了一秒。

    一分钟。

    ……好几分钟。

    他难得呆滞住了,后边的塔尔他们懂事的开始起哄,试图用氛围成就这庄美事。

    言何在叶镇的猴叫中回神。

    他抿了下唇:“你……”

    “想追言何殿下的雌虫能从这里排到荒星去,你算哪位?”沐容嗤笑,“凭什么你想追人家就要给你机会,你未免太自大了些。”

    “算前夫,算初恋,算彼此最熟悉的存在。”温北又上前一步,彻底挡住沐容,回应的相当犀利:“无论算什么,都是我们之间的事,与你无关吧?你又算什么。”

    节目组对这种嘉宾撕起来的“事故”乐见其成,一动不动的拍着。

    周围的虫也没资格劝架,全部噤若寒蝉,等着言何发话。

    风暴中心的言何眨眨眼,还在怀疑自己。

    温北……什么时候这么有攻击性了?

    “行了,堵在这里干什么。”言何扯着温北的后衣领,拎猫似的把他拽回来,道:“我跟沐容阁下一组,你没虫组队的话找小殿下去,他也没找。”

    “……噢。”温北垂眼,看起来有点低落委屈,却也没再纠缠,转身真找安蒂弗兰去了。

    言何凭一己之力成就了同性一组的潮流,节目组负责虫笑不出来了。

    他们赶去了活动场地,这下轮到言何笑不出来了。

    他看着比他手臂粗的麻绳,迟疑片刻,问:“这是……什么?”

    旁边的主持人对他震惊的反应很满意,笑嘻嘻的:“殿下猜猜?”

    对于这个环境,言何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他扯了下嘴角,很僵硬:“总不能是拿来上吊的吧?”

    “差不多……哈哈开玩笑哒。”主持人说:“这是用来拔河的,听说咱们有几位嘉宾力气特别大哟。”

    言何不觉得好笑。

    他又瞥了一眼远处的跑道,乐了,这他妈是参加田径运动会来了吧。

    这个节目组不会做直播的话可以不做的,用不着如此折腾他们。

    现场一时间怨声载道,不满的声音再多,也不能阻止拔河比赛的开始,两小组一起比,单循环赛制,排名太落后没有午饭吃。

    整的还挺严谨。

    言何换了身运动装,在旁边热身,百无聊赖的想。

    沐容看起来瘦瘦弱弱的,也不知道力气怎么样,要想有午饭吃,还得多努力。

    这个想法很快便破灭了。

    沐容虽然瘦,力气是真的大,言何赢的几乎不费什么力。

    轮到跟温北那组比时,言何已经连胜了六轮了。

    比赛在两分钟后结束,温北他们赢了,沐容甩了甩胳膊,回头睨了他一眼,半笑不笑道:“给前夫放水?”

    “没有吧。”言何满眼无辜,他耸耸肩:“我尽力了。”

    沐容看起来不太想跟他争辩这件事,下去休息了。

    倒是安蒂弗兰,赢了很开心,蹦蹦跳跳的。

    言何只输了这一次,后面都很顺利,取得了第一名。

    温北纯粹是被安蒂弗兰拖累了,勉勉强强在中游呆着,混到了午饭。

    结束后节目组没太过分剥削他们,让他们回去休息一小时再来吃午饭。

    言何确实有点累了,慢悠悠往回走,每次偏头,余光都能注意到身后的身影。

    温北紧紧跟着他们,眼睛一刻也不肯挪开,像护崽子的狼。

    言何哭笑不得,他始终不明白沐容是有什么危险的,让温北如此警惕。

    午饭时候,沐容坐在言何对面。

    言何本想问些话,问题在嘴边还没酝酿好,身边的长椅一沉,有人在他右边坐了下来。

    砰。

    温北重重地放下餐盘。

    他盯着沐容,满眼不悦,划地盘似的往言何身边挤了挤。

    言何:“……”

    不是,什么情况,他真的不是同性恋啊。

    也不是……他,他真的不喜欢虫子啊!

    他能勉强接受这个设定,但也仅限于温北一个人而已。

    但凡换一个,他绝对无法忍受。

    他跟这个世界的其他活物,注定不会有过深的交集。

    “殿下,尝尝这个……”

    沐容用公筷夹起一块鱼肉,往前伸了伸,想放进言何的餐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