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来就是空的飞行器,当然什么都找不到。

    言何也急了:“现在呢,你说重点啊。”

    “我跟老大说了您大概没在飞行器上,他说什么也不信,现在……”叶镇脸色煞白,“现在他去找沐容了,看样子,是要跟他拼命。”

    言何转身跑向最近的飞行器:“带路!”

    沐容那天把话说的那么肯定,言何又不是傻子,早已心有防范。

    这也是他主动来荒星的原因之一。

    这里地处偏僻,还老有暴乱发生,路过的狗都要被踹一脚,他过来出了什么意外,简直太正常不过了。

    他在故意露出机会,打算彻底把沐容这个隐患解决掉。

    在这件事里,温北算是个变动,昨晚事情太多,他没来得及说清楚,今天便以为分开走不会有事……

    不出意外的话,还是出意外了。

    “你家老大光脑呢?”言何边往那边赶,边觉得离谱:“我早就跟他说了我没事,他完全不看吗??”

    “……没电了。”叶镇面露尴尬:“我也早跟他说了,他那光脑估计是坏了,他偏不听。”

    言何:“……”

    温北撵走了叶镇,独自走向那片幽静树林。

    根据定位,沐容就在里面。

    从沐容第一次对言何露出杀心时,他就做了多处准备,没想到百密一疏,沐容竟然敢在飞行器里面做手脚。

    林子里雾气更浓,三步之外什么都看不清。

    他没见到沐容,先听到了他的声音。

    “来了。”

    对方似乎等他许久,身上的衣服都被雾气染湿了。

    “怎么样,失去挚爱的滋味如何?”

    他站的笔直,端的是要跟温北好好聊一会儿的姿态。

    温北大步走过来,靠的很近了也没停,直至沐容身后。

    尖刀刺入皮肤,一声闷响。

    温北握着刀,手很稳,嗓音却颤抖。

    “你不该动他的。”

    “你想要我怎么样都可以,为什么不肯放过他。”

    刀刃抽出来,鲜血喷涌,温北被烫了一下,没躲。

    同一个位置,他再一次狠狠地把刀捅进去。

    “沐容,哦不,或许现在应该叫你……”

    “江椿。”

    “我再告诉你一遍,害了姐姐的是我,你有什么怨气都冲我来。”

    “还有,人死之后都是有灵魂的。姐姐这些年,说不定都在看着你呢。”

    这句话,他很久前也说过一次。

    在江椿杀了很多人,并在一个早晨找上门时。

    温北说,姐姐要是看到你这个样子,会很难过的。

    那时江椿满不在乎,说,她看不见,她已经死了。

    当时温北没反驳,事隔经年,他提出了他的观点。

    怎么可能看不见呢?

    “不可能。”江椿捂住嘴,指缝中溢出鲜血,他弓着身子,依旧冥顽不灵:“她已经死了,她看不到,她看不到!”

    他转过身,死死盯着温北,双眸赤红:“我为什么要放过他……凭什么。”

    “凭什么你们换了个世界都能重逢,而我却连她的遗物都弄丢了……凭什么啊温北?”

    “我再也见不到她了,只有这样,你才能对我感同身受啊,不是吗?”

    江椿剧烈的咳嗽着,满脸满身都是血。

    他垂眼,看着温北手里的刀,边咳边笑。

    “就刺两刀啊?孬种。”

    话音刚落,刀尖再次刺入他的腹部,力道十足干脆。

    “如你所愿好了。”温北没什么表情,他低着眉眼,动作机械,把刀抽出来,再捅进去,喃喃重复:“都如你所愿。”

    他俩都站不太住了。

    江椿缓缓跪下来,温北同他一起。

    地面潮湿而滑,渐渐被血浸染。

    不知过了多久,林子边传来匆忙的脚步声。

    “住手!!!”

    看到眼前那一幕时,言何目眦欲裂。

    暗无天际的丛林,稀稀疏疏的草木,林子中间,跪在一处的两个人。

    血几乎把他们包围在一起,密不可分,分不清是谁的。

    而温北背对着他,手里握着刀,看样子还想着继续,动作狠戾而麻木,俨然成了个疯子。

    “温北!!!”

    言何狂奔过去,一把夺去了他手里的凶器。

    咣当,刀砸在旁边的石头上,噪音刺耳,也终于把温北唤回神。

    他目光呆呆的,一动不动的望着言何,像傻了似的。

    言何弯腰,像抱小孩一样把他拎起来,远离了江椿,放在几米外的树桩。

    “哪里受伤了?”言何抖着手,上下检查着。

    “……”温北没说话,他一把握住言何的手腕,感受到温度时,才恍然回神。

    他真的还在。

    “没有……”他嘴唇翕动:“我没受伤。”

    确认了他没事,言何扭回头,看向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