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扒着门框,在迟江热情的招呼下屈服了,排着队进来换上一次性拖鞋,最后朱严喜倔强地问:“额,那个,你是……?”

    “我?”迟江正在翻冰箱,试图给这群祖国的树叶子找点水果吃,含糊地应:“我是陈述的爹……不是,哥,对,我是他表哥。”

    “……表哥?”朱严喜拘谨地坐在沙发上,将信将疑:“是陈述叫你接待我们的吗?”

    酱紫好?

    “是啊。”迟江有心为男主营造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好形象,闻言立马道:“他跟我千叮咛万嘱咐,说一定要把你们招待好,你们是他最好的朋友!”

    “啊。”朱严喜目瞪口呆,“啊……”

    一股古怪的愧疚感,油然而生。

    “朱哥,那小子上次把小唐肋骨打断三根,这次又搞什么鬼?”

    “就是啊,我觉得他们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两句话,让朱严喜如梦方醒。

    迟江端着水果出来时,几个男生已经恢复了恶狠狠的样子,粗声粗气:“陈述人呢?!”

    他们突然变脸,迟江愣了一下,转身把水果放回去了。

    他意识到了什么,平静地问:“你们不是来找陈述学习的吧?”

    朱严喜:“你猜呢?”

    不是学习,那就是找事来了。

    迟江冷笑,他长这么大,最不怕的就是找事的。

    迟江环顾四周,目光很快锁定在浴室边的晾衣架上。

    那里摆着一拍整整齐齐的晾衣杆。

    是陈述整理的。

    迟江走过来挑了一根,颠了颠。

    很好,趁手。

    不是来学习的是吧,由不得你们。

    你们不主动,那就把你们变成来学习的,省得带坏男主。

    迟江想。

    第9章

    朱严喜几个人是这届高二的,比陈述小两岁。

    他们入学时,一度活在陈述的阴影下,小团体要搞点什么事,总会被陈述打断或截胡,一来二去,朱严喜是一百个不服气。

    他们打架干不过陈述,便想些歪魔邪道、投机取巧的事来,不懈努力下,终于在去年搞到了陈述一次,把人摁在林子里打了一顿。

    事后,他们几个住了小半月的院,而陈述拍拍裤子上的灰走了,看起来啥事没有。

    至此,这梁子算大了。

    得知陈述回到骆城后,最高兴的就是朱严喜,认为自己有机会一雪前耻了。

    跟了陈述好几天,他们摸清了陈述的住处,并挑了个良辰吉日上门了,打算来个瓮中捉鳖。

    他们没想到的是,鳖在吃毛血旺呢,压根不在家。

    陈述把没电自动关机的手机揣兜里,急匆匆道:“先走了。”

    旁边的李梁听到了点,跟着站起来,问:“真去了啊,你家有人?早就想问你了,你这两天住在哪啊?”

    “这还用问?”方晏知摇头晃脑,“对象家呗。”

    什么屁话。

    陈述没心情跟他们扯皮。

    以迟江那个不聪明的样子,被揍了都能帮人家数钱吧,他得赶紧回去。

    见他着急,李梁意识到了什么:“咱们一块儿去吧?那几个der就爱以多欺少。”

    “不用。”陈述人已经跑没了,留下的话飘散空气中:“几个废物而已。”

    也就能欺负欺负迟江那种傻子了。

    陈述一口气儿跑上三楼,生怕来晚了迟江的腰子就被嘎了,他实在急,钥匙尖晃了三次才对准。

    推开门,钥匙串甩在鞋柜上,陈述气还没喘匀,先跟沙发上几个人对上视线。

    以朱严喜为首,几个男生正襟危坐,手里各捧着一本书,见他回来,纷纷有些躁动,挤眉弄眼的,但都没起身。

    陈述愣住了。

    这跟他预想中的场景,差了……亿点点。

    “回来啦。”迟江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几杯水,都放在茶几上,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你朋友们都等好久了,愣着做什么,过来啊。”

    陈述迟疑着走近。

    “他们都没带书来,我看你那儿也没几本,就让他们先看看我的。”迟江又说。

    陈述这才注意到,朱严喜手里拿的书,正是那本《10~18岁青春叛逆期父母引导男孩的沟通细节》

    有那么一瞬间,陈述怀疑这几个是被绑架了。

    “有什么想吃的没有?我给你们……点外卖。”迟江笑眯眯的杵在旁边。

    “额不敢不敢……哦不是,不用不用,我们不饿,哈哈,不饿。”

    “不饿?”迟江点点头,神色有些意味深长:“那就好。”

    气氛很诡异,陈述捻了捻手指,盯着朱严喜:“你们来……”

    “我们来!”朱严喜超大声的打断他,并猛的把手里的书放下,道:“来找你一起读书啊,正所谓,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