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崽这么圣父呢。

    自己都摔成骨折狼狈成这个样子了,还替别人着想呢。

    “不是!”陈述百口莫辩,嘴巴张开又闭上,实在不知该怎么说,遂扭头瞪了那几个男生一眼。

    好傻逼,比大妈还八卦,也不知道找个隐蔽的地方说,偏叫他给听到了!

    “老师老师,我们想起来了……”傻逼开口了:“是我们几个在楼梯拐角那里玩闹,没看到陈述同学过来了,可能是我们不小心撞到他了,不小心……”

    “不小心?”迟江一个字都不信,“我现在不小心给你一拳行不行?”

    “好了好了,您别太激动。”班主任也愁的慌,道:“我现在回学校查监控,该有的处罚不会少的,您放心。还有陈述的学业,正常的课程我都给他录音,卷子什么我下班给他送来,在他回学校之前,我会给他补课的。”

    迟江不搞连坐,控制脾气一把手,简称翻脸如翻书,闻言面露感激,道:“麻烦老师了,您不用天天过来,什么东西我给他带就行。”

    送走陈述的班主任,据说等下还会有老师过来,迟江心烦得很,给苹果削皮的动作活像要砍人。

    陈述一直在看他,神色复杂。

    迟江这个样子……

    是因为他吗。

    是因为他吧。

    但是……监控……

    陈述的脸瞬间垮下来。

    折磨人的方式有那么多种,偏偏!

    “哥,能不能商量个事。”

    “嗯。”迟江把切的乱七八糟的苹果递给陈述,“说。”

    “监控调出来了,你能不去看吗。”陈述满脸期盼。

    “?”迟江不明白,“为什么?”

    因为那不是你该看的东西。

    陈述一个仰倒在病床上,气若游丝:“因为,因为……”

    不等他瞎编出一个理由,迟江的电话突然响了。

    “噩耗”降临——

    楼梯那块监控坏掉了,什么都没拍到。

    迟江很不爽,因此当他看到陈述那高兴得恨不得下床跳段舞的表情时,疑惑的心情达到了顶峰。

    他忍不住攻击陈述:“你有病吧,你有半点维权意识没有?”

    陈述摇摇头。

    维权和脸,他选后者。

    这时,旁边挤在一块的三个男生走过来,抓着迟江所在的椅子边缘,涕泪横流的哭诉:“大哥,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我们私下解决好不好?不要报警……我爸知道了会打死我的,大哥,求你了。”

    他家里算是小康,家教很严,但对他也是百依百顺,要什么牌子的鞋都随便买。

    他成绩算是中上游,一半是自己学的,另一半是现场抄的,无论是这件事,还是他们造谣的事,要是被爸妈知道了……

    都不能善了。

    监控是坏了,但如果报警,什么事查不出来呢?

    他们高三了,是有点品行不端,但不蠢,知道孰轻孰重。

    尤其是……听说迟江家里是有背景的,得罪不起。

    “大哥,就让我们赔钱行吗,多少钱都行……”

    “你看我像缺钱的样子吗。”迟江淡淡的打断他。

    那男生有点崩溃了,捂着脸:“那您说怎么办……”

    他本性难改,事到如今依旧没有觉得自己说的话有错。

    他只是后悔,怎么就叫陈述听到了……

    早知如此,他还不如在学校的校园网上发,这样还查不到他身上。

    “怎么办?”迟江带着椅子往后一滑,脱开对方的手,并翘起腿,语气散漫:“我也不想把你们怎么样,但我家陈述这几个月都要坐轮椅了,你说这公平么。”

    那男生猛摇头。

    “他伤到什么程度,你也看到了。”迟江抬手轻轻敲了敲陈述的石膏边角,低低开口:“面子和里子你们总得留下一个吧……我要你们腿上出现跟他一模一样的伤。”

    “……啊?”那男的不敢相信的瞪大眼,哆嗦着,“可,可是……”

    可是现在是法治社会,他以为迟江不能拿他怎么样的。

    “做不到?”

    “不,不是……”

    “咦,看你们吓的,我开个玩笑而已。”迟江笑眯眯的,唯有眸光流转间冰凉:“做与不做全看你们自己,好自为之。”

    几个人不敢接话,疯狂点头,又冲陈述颠三倒四的道了歉,最后滚出了病房。

    “你吓唬他们干什么。”陈述有些哭笑不得的吃着苹果。

    迟江在收拾东西,闻言撩起眼皮:“谁说我是吓唬他们了。”

    陈述:“……啊?”

    在他心里迟江一直是和和气气的,脾气相当好,不会说什么重话,也不做出格的事。

    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实际上迟江已经收敛很多了。

    他以前就出了名的护短,谁敢欺负他的人都得被整的哭天抢地,手段大多都是跟他哥学的,唯一的特点就是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