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音打了个响指:“这才对嘛,之前一点都不像反派,倒像个反派手底下的炮灰。尤其是后一句,特别亲切!”

    “……”白成双戴上了青铜面具,“那就让我见识一下申屠一族传承的厉害。”

    ……

    灵龙山山脉处,一只雪白的大狐狸驮着个少年冒着飓风一步步艰难前行。白狐背上的少年骤然浑身散发出淡淡的金光,他手指收紧,猛然喷出口血来,从白狐背上滚了下去。

    白狐吓了一跳,眨眼间化作了人形,接下了被飓风卷走的少年。

    “她出事了。”少年痛苦地皱着眉,闭上眼道。

    白狐很快反应过来他在说谁:“那你不是……”

    谢珏逐抓住身旁的枯枝,微微颔首。

    白狐道:“你为什么不告诉她?”

    他反问:“你被黄华阳困在夺魄珠中为何只向我求救?”

    “这是两码事。”

    “就是一码事。”谢珏逐又咳出一口血来,一手按在自己心脏位置。

    白狐不得不停下这个话题,看了眼满山风雪:“还有多远?”

    谢珏逐指了个方向:“不足百里,那有个寒潭,我的灵身就藏在那里。”

    白狐沉默了一下,道:“听着真是一点都不远。”

    白狐话音一转又回到了原来的话题:“不过你若不告诉她,谁能猜到你就是……”

    “她猜到了。”谢珏逐打断他。

    “那她为何不说。”

    “她在等我开口。”

    白狐人形生得极为好看,行为却透着一股憨气:“你们人类都这么复杂么?”

    谢珏逐睁眼,眼眸完全呈金色,他笑了笑:“我并非人类。”

    白狐偏了偏脑袋,只看到他毫无血色的侧脸。

    谢珏逐道:“这话我没告诉过任何人。”

    “那为何……”

    “想明白了缘由,将来或许可保你一命。”

    “什么缘由?”

    谢珏逐不答。

    白狐忽然反应过来:“谁要杀我?”

    他们狐族没什么内部矛盾,他落到黄华阳手里也只是个意外,没什么生死大仇。

    谢珏逐垂下眼,缓缓吐出一个名字:“檀音。”

    白狐不信:“她救了我。”

    “她在拿你试毒。”

    “我看着她调的药。”

    谢珏逐骤然弓起背,跪倒在地,血从七窍中流出。

    白狐忙去扶他:“不问了,我不问了。”

    谢珏逐缓了缓,擦了把脸上的血迹,试着站起来:“是混合毒,单独下看不出是药是毒,你想想四年里她是什么时候停止对你‘试药’的。”

    “可……没有理由啊,况且我并无不适。”

    “还缺一味药引,会让你这些年残留的药性全部爆发。她未必是针对你,但一定有要杀的人。她或许会留你性命,也可能生不如死。这样复杂的毒,她自己都没把握。”

    “如何解?”

    “不见她。”

    “若是见了呢?”

    “九死无生。”

    白狐有些慌:“你也没办法吗?”

    “没有。”

    “可你是她师父。”

    谢珏逐身上金光更亮了,所有的知觉都在离他远去,意识逐渐模糊,呓语似的道:“我并未教过她用毒……”

    ……

    檀音心中“咯噔”一下,没来由地开始发慌。也不管是不是还在打架,直接转身:“不打了不打了,没意思。”

    白成双险些没收住手,剑气擦肩而过,断了她两根发丝。

    “我还是头一次见战斗时把背留给敌人的。”

    檀音揉了揉太阳穴:“你是盟友,又不是敌人。尊主向来一诺千金,现在后悔晚了点。”

    “没想后悔,我就想知道你有什么目的。”

    檀音向前走了几步:“我受人之托,照顾好飞白,你行此举与杀他无异。”

    白成双趋步跟上:“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檀音转身与之对视,眼神坦荡,眉间金莲已然消失。

    “打扰一下。”树洞中传来卓安晏的声音。

    檀音与白成双同时看过去。

    卓安晏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忙道:“如果现在不方便的话,我过会儿再来。”

    “没什么不方便的,你管你说。”檀音道。

    “您瞧着气色不太好,发生了什么事吗?”

    檀音瞥了眼白成双,卓安晏在她面前从不这样说话,反派往跟前一戳,他跟换了个人似的,别扭。

    “刚和人打了一架,怎么样,查到了么?有记载吗?”

    “目前还没有发现,但有两件急事,还请门主……和尊主定夺。”

    檀音做了个“请”的手势。

    “第一件事,之前您不是让我查灵龙山山脉异象么,手下人不太懂事,直接把聂长老的遗体带回来了。不过您放心,我已经惩罚了该弟子,但念在她年纪尚轻,只是小惩大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