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盛早已经笑得差点岔气。

    “咋了?”

    朱先开不满,道,“我说的哪句不对了吗?有这么好笑吗?”

    廖盛手撑着炕桌好不容易缓住笑,喝了口水,也伸手拿了块酱牛肉,嗐,韩奶奶酱的牛肉竟然比他妈酱的好吃不少,嚼了嚼,这才摆了摆手,道:“你说的都对,塬哥他何德何能,噗,哈哈哈……以后别胡几把乱说,程知青不是东塬对象,他对她,哈哈哈哈,反正以后话别乱说,但我警告你们,也别惹程知青,更别打她的主意,不然早上你们看到了,周熊就是你们的下场,反正但凡谁沾惹了她,他什么情面也不会给,就是一通乱揍。”

    众人:“……???”

    这是个什么恩怨情仇?

    朱先开好奇死了。

    他问:“盛哥,到底怎么回事?难不成塬哥和程知青两人以前处过对象,然后程知青始乱终弃,甩了我们塬哥,跟别人好上了,后来又发现我们塬哥才是真爱,就追到这里了?可是即使我们塬哥心里还有她,放不下她,但也不能原谅她?天,这是什么样的虐恋情深?!”

    廖盛吃着酱牛肉好险没把自己给噎死。

    他梗了几下,抓住一杯水灌了好几口,才发出惊天动地的一串咳嗽声,朱先开给他拍拍,他一把拍开他,骂道:“祖宗,你想死是不是?!!”

    第16章 包裹

    木场。

    顾竞文锯着木头,手上和胳膊都传来一阵疼痛。

    他停下,忍不住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一个空位。

    “怎么样?”

    徐建国看他歇下,道,“别着急,先适应一下,等身体适应了,就好了,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

    顾竞文还有些震颤的痉挛了一下,他咬了咬牙,再看一眼那空位,问道:“队长,韩东塬平日里不跟我们一起上工吗?”

    来了这些天,他就在那个位置上见过他几次。

    徐建国手上的活不停,也往那边位置上瞅一眼,像是随口道:“上,不过他有别的事要做,偶尔会过来。”

    “别的事?什么事?他帮大队里做着别的事?”

    顾竞文问。

    徐建国总算抬头,看了一眼顾竞文,笑道:“对。以前冬天我们也不能在这里砍木头锯木头,都是去外面捡柴火,打猎,就算是冻死累活,还有出事的风险,做一天也拿不满工分,都不够吃饱饭的。这个,做这些简单的木工活,是韩东塬跟大队里商量了,画了图纸教大家做的,他联系了厂家,直接帮大队卖出去,这样,我们这个冬天才能拿满工分。”

    “但这些简单的小凳子长凳,是卖不了几个钱的,他最近在帮忙联系木工师傅,筹备着在这边办个小竹木制品厂,现在应该筹备的差不多了,你等着吧,过两天应该就会跟大家宣布的。”

    “办厂子,这不容易吧?”

    顾竞文听得发怔。

    他道,“咱们这里的村民,我看了,做些基本木工活都勉强,哪怕是做些简单东西,也是做得又慢又粗糙,就像你说的,根本卖不了几个钱,这办厂子,能养活大家吗?”

    “万事开头难,”

    徐建国笑道,“但这大冬天的,总好过就砍树当柴火烧不是?”

    “那前期资金呢,是大队还是公社支持的?”

    “没,”

    徐建国一脚踩回木头上,正了正锯子,道,“大队和公社都穷得叮当响,有啥去支持?”

    说完就继续锯木头去了。

    这两天韩东塬其实很忙。

    两天后他去找了大队长韩有福。

    韩有福叫了书记周朴槐和会计李远强,几人一起开了一个会。

    桌上放了好些个东西,都是木头做的玩意儿。

    三个笔筒,两个长方筒形状,一个刻了简单图案,一个画了简单的山水画,还有一个是原木色的圆筒,另外还有一些简单的木制品,木勺木筷木铲木碗之类的。

    韩有福周朴槐李远强拿着桌上的东西一件一件看。

    “现在简单做这些东西不难,”

    韩有福手摸着笔筒道,“但做得这么滑这么好看就难,还有这刻的花画的这些,我们可没办法做。”

    可不是谁都能做木匠活。

    他们守着这山林,可是一直以来想要打点家具都还得寻隔壁村的木匠。

    平时那木头也不过是劈来当材烧罢了。

    现在木场大家伙干得那些活,都是韩东塬教的粗浅活。

    韩东塬道:“前两天我去县里时已经打了电话让人帮忙联系了我以前单位退休的木工师傅,请他过来帮忙教大家,等过些日子山上的雪化了他就能过来。这些天我已经看了大家手上的活,初步列了一个名单,选了五个村民先跟木工师傅学精细活,其他的人就还继续做前期的锯木削板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