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柠:“为啥?”

    费绪“哈哈”一声,道:“韩一梅同志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现在我们厂子谁能不知道?不少人还怀疑着,我见到了程柠同志你,只能说韩一梅同志还挺含蓄的,你可比她夸得还要精灵一百倍。”

    程柠眨了眨眼睛。

    不过不等她能有什么反应,那边韩一梅和韩东塬已经酸得牙都要掉了。

    韩一梅嗤笑一声,道:“费绪同志,我看你跑来我们家,说什么表妹在上韩大队做知青,那都是幌子吧,实际上是来看你口里精灵一百倍的程柠同志的?”

    “那倒不是,”

    费绪立即正襟危坐,跟韩一梅道,“我之前又不认识程柠同志,知道她完全是因为她是韩一梅同志你护着的妹妹,看到你为了妹妹训斥别人,真的让人心生钦佩。”

    “嗤。”

    韩一梅“嗤”一声,别过了脸去。

    谁护着她,谁护着她了?

    不过费绪这一番话却是说得韩奶奶十分高兴。

    年纪大了,特别喜欢机灵爱说话的孩子,尤其是在自家孩子都是闷葫芦暴脾气从来不肯好好说话的时候。

    她就招呼着梁恒洲和费绪聊天,不一会儿差点把费绪八代祖宗都问了出来。

    费绪是造船厂工程师。

    跟梁恒洲家只是木工世家不一样,他们家那可是真正的造船世家。

    祖父还是北洋舰队船舰设计团队的,父亲也是国家军舰设计研究所核心的研究员,哥哥倒不是造船的,但他是个海军。

    这样的家世抛出来谁能不喜?

    很快不仅韩奶奶喜欢这小子,就是韩祁山都跟他多说了好几句话。

    “不过,话说,”

    程柠看跟韩家老老少少打得火热的费绪,问他,“你表妹是谁?”

    她可没听说他们上韩大队有哪个女知青有这样闪亮的家世。

    “哦,表妹啊,”

    费绪看向程柠,道,“姓沈,叫沈青。我听我姑姑说,前一段时间她在下乡那地儿自己找了个男知青结婚了,虽然我姑姑姑父也见过那男知青一次,但这见过是见过,这不到底还是担心着吗?所以就让我过来问问他们那边生活到底咋样。”

    竟然是沈青的表哥。

    程柠大为稀奇,毕竟这费绪的个性和清高率直的沈青差的那不是一星半点啊。

    不过既然是沈青的表哥,程柠对他就又多了一份亲切。

    本来费绪也是挺有趣的人。

    这么一趟,费绪吸引了大家大部分的注意力。

    梁恒洲性格沉稳,只偶尔才会搭上一两句话。

    不过他间歇中送了程柠一大袋子的礼物,跟程柠道:“听韩一梅同志说你正在帮家具厂做家具设计,我就特意找了一些书和资料过来,看看对你有没有用。”

    程柠接过来,打开,有好些书和旧杂志,有一本家具设计的理论书还有一些家居刊物。

    这会儿跟后世不一样,书籍和杂志都是非常珍贵的。

    而且韩一梅上午邀请他,他过来时就给她拎了这些书和资料过来,显然是用了心的。

    这比送别的任何东西都珍贵,程柠郑重谢过他。

    梁恒洲又道:“只是仓促中准备的,要是你有什么需要的或者想要的书,尽管告诉我,家里说不定就有。”

    程柠道:“这些已经很好了,没有什么特别需要的。”

    程素雅带着浅浅温和的笑意看着。

    看起来也十分喜欢梁恒洲。

    不过吃饭前韩祁山说有个东西想问问梁恒洲,和程素雅一起叫了梁恒洲去他的书房。

    到了书房韩祁山却去了阳台看书。

    房间里就剩下了梁恒洲和程素雅。

    程素雅笑道:“上次你过来时我不在,所以也没问问你南边的情况,这两年,你二婶身体还好吗?”

    “还不错,”

    梁恒洲道,“我过年的时候去看过二叔和二婶,他们都很好。”

    程素雅点头,道:“所以你现在过来看柠柠,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你二叔二婶的意思?”

    程素雅这话问得很巧妙。

    因为八年前梁恒洲第一次来北城上韩家门时,他说是他二叔,也就是程柠的继父梁遇农的意思,让他过来看看程柠,拿了许多礼物。

    后来他基本上都是一年来两次。

    每年放完寒暑假,从家里过来,就带上许多礼物过来。

    一直到他大学毕业,后来好几年都没再来过。

    但今年却突然来得频繁了。

    而梁恒洲的身份其实也很特殊。

    名义上他是程柠继父梁遇农远房堂兄的儿子。

    实际上,他却是梁遇农亲生且唯一的孩子。

    梁遇农跟肖兰幼时是邻居。

    他比肖兰大很多,小时候两人也就是普通的邻居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