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仅睡了一天,到晚上就开始发热,郁年守着他守了一夜,到第二天田遥的烧才退了下去,人也?恢复了精神,只是郁年还是不让他下床。

    “我都说了没事了。”田遥靠在枕头上,身上还是有些没力气,他认为是炕上太暖和了,所以?他才没劲的。

    “多休息休息。”郁年把煮好的粥递给他,“沈桥跟你出现了一样的情况,我给你熬药的时?候也?给他熬了。”

    田遥听见这?话就更?坐不住了,他掀开被子:“我还是去看看他吧,他也?没个?人照顾。”

    郁年推了推他的肩:“也?有人照顾他,你别操心了。”

    田遥一听更?坐不住,他急匆匆地站起来:“你说,付智明照顾桥哥去了?”

    他先前跟沈桥谈心,知道他的心结,要?是这?个?时?候付智明再去照顾他的话,乔哥的心里会更?煎熬。

    “不是,是付智明请了顺婶子去照顾他的。”郁年拉住他的手?,“我跟他说过?其中利害,他不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

    田遥这?才放下?心来:“还是因为太累了,不过?付智明是怎么知道桥哥生病的啊?”

    “他们住得?近。”郁年说,“智明昨天来找我,发现你生病了,他就有点担心沈桥也?生病,他一个?人又不方便去看他,所以?去找了顺婶子,婶子过?去看了,发现他果然发热了,正好我在给你熬药,他就端了药过?去,顺婶子照顾他喝了药。”

    田遥松了一口气:“我还是想?去看看他,毕竟婶子也?年纪大了,顾不了他一夜。”

    “刘之今晚在那边,你别担心了。”

    田遥这?才重新爬上床:“桥哥的身体肯定没我好,他以?前……他以?前受了那么多罪,郁年,你去给他把?脉了吗?除了风寒,他还有别的问题吗?”

    郁年点了点头:“你睡着的时?候我去给他看了,他身体确实是不太好,他体内的是沉疴,小时?候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后来又被打,也?没医好过?,所以?他的身体不能算太好。”

    田遥的脸色也?沉了下?来:“那这?些话,你跟付智明说了吗?”

    郁年嗯了一声:“我当然跟他说了。”

    “他什么反应啊?”

    “没什么反应,该做什么做什么。”郁年笑了笑,“好了,你躺会儿,我去倒热水。”

    田遥坐在床上,看着郁年搬来了热水,他现在做这?些事?情已经非常很熟练了,甚至盆里的水都一点没有洒。

    郁年让田遥泡了泡,田遥泡了一会儿之后就把?脚拿出来了,却看到郁年又重新加了滚烫的热水进去:“你做什么啊?”

    郁年把?腿放进去,田遥看着那么滚烫的热水,都觉得?腿疼,郁年的脸上却一点表情都没有。

    “不烫吗?”

    郁年摇头:“不算太烫,我今日要?行第一次针。”他拿出先前田遥给他打好的银针,这?会儿脚泡在热水里,慢慢地捻着一根针。

    田遥看着在油灯下?闪着寒光的银针,一时?间有些紧张:“郁年你不会扎错吧!”

    郁年哭笑不得?,他做好了准备,在田遥皱成包子的面色中,完成了今晚的针灸。

    等他收了针,倒了水,才上了床,坐在床上之后也?没有立刻就躺下?,而是继续按着腿。

    田遥看见了,立刻坐起来:“我帮你呗,你教我该怎么做。”

    于是郁年跟他说了一下?该怎么按,随后他按一条,田遥帮他按另外一条。

    田遥边按边说:“现在你的腿是什么情况啊?”

    郁年笑着说:“再针灸三次,等天气暖和起来,我就可以?尝试先站起来。”

    田遥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太好了。”

    “不过?要?想?完全地好起来,行走与常人无异的话,还需要?一段时?间。”

    田遥眼睛都红了:“只要?能看到希望就行。”

    郁年揉了揉他的头发:“别哭,是好事?。”

    田遥不停地点头:“好。”

    “你看。”郁年动了动腿,“先前的时?候我的腿是完全动不了的,在师父给我医治过?以?后,已经有了知觉,近来你不在,我都在自己?练习,现在能够微微抬起来。”

    “好好好。”田遥兴奋地抱住他,“我真?是太高兴了。”

    第二天起来,田遥就完全生龙活虎了,他带上自己?做好的早饭,就去沈桥家里看他了。

    这?会儿沈桥家里没有人,他一个?人睡得?晕晕乎乎的,看到田遥,才回味起了昨天口里的苦涩:“遥哥儿?我生病了吗?”

    田遥点了点头:“你是不是烧得?都没知觉了啊?”他把?沈桥搀扶起来,喂了他些粥,“这?会儿觉得?好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