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田遥就上来上碳炉,他是?已?婚的夫郎,自然不用?避忌这些,看?到碳炉后,那位公子才有些好奇:“碳炉?”

    田遥也没露怯:“这是?用?来煮锅子的,锅一会儿?就上来了。”

    田遥刚刚下去,就看?到端着锅上楼来的郁年,他愣了一下:“怎么是?你来上?”

    “他们?都忙着呢。”郁年说,“你等?着我。”

    郁年把鸳鸯锅端了上去,调整好了位置之后,朝他们?两人点了点头,那位公子一直很有兴致地盯着郁年的动作,在他抬起头的时?候才愣住了,因为郁年那张脸,他觉得十分眼熟。

    “你可是?姓韩?”

    本来要走的郁年停下了脚步,他回到道:“小民姓郁,是?这家田记老板的夫君。”

    那公子却有些不可置信:“你不姓韩?”

    郁年点了点头:“家母姓韩。”

    那公子转念一想,问出的话虽然有些失礼,但也顾不得许多:“令慈名讳是?叫韩英吗?”

    郁年愣住:“家母名讳是?叫韩樱,樱花的樱。”

    第118章

    刘公子是知道这个公子的真实身份的,他本名叫柳承嗣,是京城里富贵闲散的东陵侯的独子,东陵侯夫妇近不惑之年才有了这个孩子,自是如珠如宝地对待,也不知道是不是名字取得太?过压不住,这位柳公子自幼就体弱,有游方之人说他活不过二十。

    庆幸这位柳公子自幼遇神?医,从小的时候这位医者就在他的身边,柳承嗣能安安稳稳长到成年,这位大夫可以说是功不可没,但在柳承嗣十八的时候,这位大夫也想不了太多的办法了。

    奈何天不肯绝东陵侯家的后,又让他们遇到一位医者,这位大夫开了药方,无奈那药却是十分难得,先前东陵侯家养在家中的医者请辞,说想要告老还乡,顺便再帮公子寻药。

    东陵侯自然是感激这位大夫,好好地将人送到了老家?。

    本来东陵侯也没报什?么希望,但没想到不过两年时间?,这位大夫就为柳承嗣寻到了药,当时八百里加急送到了京城,在经过了五个月的治疗之后,柳承嗣的身体终于与常人无异。

    刘员外家?跟东陵侯家?七歪八扭地有那么一丁点?微末的关系,柳承嗣被囚困京城太?久,所以在身体好了之后就跟爹娘说了要去游历,第一站当然是要去找那个自幼照顾他的大夫,而从京城到原仓府,要经过的就是西辛府,柳承嗣知道药是在西辛府找到的,自然第一站就在这里歇了脚。

    于是沾着七拐八拐的亲的刘家?,自然就要接待他了。

    东陵侯虽没有实权,但他在京城人缘很好,各方消息他都能听个一耳朵,所以东陵侯又自封京城百晓生,所以这两年京城的韩尚书数次以钦差之名代陛下巡视科考,其实是为了找人,陛下也知道这件事?,所以但凡科考巡视,都是派遣韩尚书这位二品大员去。

    但韩尚书也确实是个能办实事?的人,在去年的科考的时候,就破获了首例科考舞弊的案子,只是他要找的人,还是一直没找到。

    娘亲也知道这件事?情,说是韩尚书要找的应该是他的胞妹,在二十多年前脱离韩家?,从那以后就杳无音信,到如今京城里已经没有人记得这位韩姑娘了。

    东陵侯夫人对她倒是还有些印象,不过也不记得长相,只是记得一个名字叫韩英了。

    柳承嗣看到郁年的脸的时候,就已经能够确认他跟那位韩尚书一定有关系,因为他们的长相真的是很相似,俗语有说外甥肖舅,难道眼前的人,就是韩尚书一直在寻找的人?

    “那想来我?是认错人了。”

    郁年点?了点?头,随后才帮他们关上了包厢门,田遥还在一边等他:“怎么这么久?”

    “答了几句话。”郁年跟他一起下了楼,随后送菜都是常义跟田遥两个人去送的,郁年再没露面。

    柳承嗣心中有疑窦,但面上没显,只是很有兴致地看着这满桌的菜,切菜的人刀工精湛,摆盘也是很精致,并?不输京城的酒楼,只是无一例外都是生食。

    刚才端上来的锅灶这会儿里面的汤翻滚着,在翻滚之间?气味升腾,很是好闻。

    “还要自己动手煮吗?”柳承嗣看着摆在一边的公筷,又看着这一桌的生食。

    刘少爷点?头:“这也是吃个意趣,先前我?也不乐意,但后来也觉得,这样?也有趣。”

    “这都是些什?么?”柳承嗣看着这一盘肉卷,红色白色混在一起,有些雪中红梅的感觉。

    “这是羊肉。”刘少爷说。

    柳承嗣皱了皱眉,良好的教?养让他没有对食材发表什?么意见?,只是动手去夹了菜心,随后放进了翻腾的红色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