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年,田遥,良叔,还有被五花大绑着的洪关和袁二。

    韩尚书进房间的第一时间就把目光落在了郁年的身上,怪不得东陵侯会那样笃定,笃定这个郁年就小英的孩子。

    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韩尚书此时的表情也有些绷不住,他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他走到郁年的面前,有千万话想问,这会儿却都堵在喉头说不出口。

    田遥看?了一眼这个尚书大人,又看?了一眼郁年,现在的郁年分明就是年轻一点的韩尚书啊,田遥想起家里的牌位,娘亲的名字叫韩樱,所?以,这位韩尚书,是郁年的舅舅?

    然而令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郁年牵着田遥的手,跪在了韩尚书的跟前。

    “草民?听?闻大人是替天子巡视民?间,草民?有冤要诉。”郁年头埋在地上,“三年前,原原仓太守姜守,在接到郁家管事?洪关的首告之后,不查证,不上报,在三天之内就完成了对涉事?的郁家抄家,下狱,斩首,令郁家夫妇蒙冤惨死。”

    田遥也跟在郁年的身边,跟着他跪下,磕头。

    “还请大人代天子之名,彻查此事?,还郁家一个公道!”

    郁年的头重重地磕在青砖石做的地面上,那嘭的一声让田遥心都颤了一下。

    “草民?已经找到了当时首告的郁家管事?,也找到了当时受人指使用上贡之物栽赃陷害郁家人的袁二,恳请大人重新查证此案,还郁家人一个清白!”

    韩尚书面上都是不可置信:“你?这是做什么!”

    他看?向韩鹏,韩鹏只是无奈地朝他摇了摇头,韩鹏看?着郁年,他大概是知道郁年是什么想法了。

    朝廷律法有言断案需要避嫌,如果他们此时相认,那要想翻案的话,韩尚书就需要避嫌,这个案子最终会拖到什么时候就不一定了。

    韩尚书看?了一眼郁年趴在地上的样子,明明他在跪着,但他能看?得出来,郁年的脊背没有弯下来。

    这一看?就是他们韩家的后人。

    他朝韩鹏使了个眼色,韩鹏立刻点了点头,接着就出去安排。

    韩尚书也算是年纪不小了,经过舟车劳顿也累了,他也看?出了郁年的意图,所?以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把郁年扶了起来:“本官知道了,从明日开始就彻查此事?。”

    随后韩尚书的人把洪关和袁二都带走了,随后房间里就只剩了郁年和田遥。

    田遥有些心疼地看?着郁年额头上的淤青,就知道他刚刚磕的那一下有多重:“你?疼不疼啊?”

    郁年摇了摇头:“没事?,只是看?着严重。”

    田遥伸手去摸了摸,郁年的额头上有已经有些凸起了:“怎么磕那么重啊?”

    郁年没说话,只是抱住了田遥。

    田遥这会儿才想起,刚刚离开那个人,跟郁年看?起来真的是太像了:“那年,那个韩尚书,是你?母家那边的亲戚吗?”

    郁年点了点头:“应该是。”

    “那你?们,为什么不相认啊?”田遥回?报住郁年,“相认了事?情不是就更简单了。”

    郁年的手搭在他的背上:“如果相认了,他要办案的话就要避嫌,那我们不知道要等待什么时候了。”

    田遥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不过因?为韩尚书的到来,田遥他们总算能够睡一个好觉了。

    于是房间里早早地熄了灯,田遥抱着郁年,闭上了眼睛。

    而另外一间客房里的氛围却远不如他们之间的轻松,韩尚书负手而立,身侧站着韩鹏:“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鹏才把他到这边知道的全部?事?情都告诉了韩尚书。

    听?完韩鹏说完的所?有事?情,韩尚书差点有些没站稳:“你?说什么!我亲手举荐的人,是亲自斩首了阿英的人!”

    韩鹏有些艰难地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的,先前的原仓太守姜守,确实是您举荐进京的。”

    “阿英没了……”韩尚书长叹了口气?,“我以为她逃离韩家,得到的是什么神仙日子,结果她嫁的男人,最后竟是连她的命都护不住!”

    韩鹏只是沉默着。

    “今天跟在潘太守身边的人是谁?”

    “是冯家的当家人,冯喆。”

    “冯家?”

    韩鹏点头:“郁家倒了之后,整个原仓府就是冯家一家独大。”他顿了顿,“另外,在当时出事?的时候,郁年没有被斩首,他是被冯喆放出来的,只是,在被放出来之后,冯喆挑断了他的脚筋,让他成了个废人。”

    韩尚书紧盯着韩鹏:“原仓府如今,已经是冯家的人当家做主了是吗?”

    韩鹏点了点头,根据他这几?日在原仓府的所?见所?闻,就知道那潘太守,也不过是冯家人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