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聆用力将他推开:“你是谁?”

    那人见她高声,也变了脸色,忙道:“嘘,不要做声,别给人听到了,我是偷偷进来的。”虽然如此,却并不慌张。

    “你……”知聆心想莫非这人是刺客,然而看他打扮,却又不像,一身白袍,玉带金线,头戴金冠,生得也很整齐,气度不凡,不像是恶人,知聆便问,“你是谁?在这做什么?”

    永安王爷笑吟吟地打量着面前的人,道:“你果然是新进宫的,怪道不认得我是谁……只不过皇兄从哪里找来这样一个美人?竟比京娘还要出色。”

    知聆听他说了这几句,心中一震,便想到了他的身份,正要说话,永安王爷忽然面色一变,冲知聆摆摆手,后退两步,躲进了帘幕之后。

    知聆这才听到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她看看永安王爷藏身的地方,想了想,就没吱声。

    进来的是唐嬷嬷,垂手道:“禀恭使,方才承鹤公公派人来,说皇上给太后请了去,要跟太后一块儿用晚膳,恐怕要耽搁一段时候,让您自己先吃饭。”

    知聆便道:“知道了。”

    唐嬷嬷说完后,便抬头,四处看了一会儿,欲言又止。

    知聆便问:“怎么了,可还有事?”

    唐嬷嬷迟疑了一下,就说道:“方才外头有人说,似乎看到了王爷出现在寝宫周围,极快地却又不见人了……大概是王爷打这里经过吧。”

    知聆问:“王爷经常过来吗?”

    唐嬷嬷便回答:“因为皇上从不留人在寝殿过夜,故而王爷进宫的话,时常会过来这里。”

    知聆“哦”了声,却见身侧的帘子晃了晃,永安王探头,冲她挥了挥手指,意思是不要让她多问。

    知聆心中叹了声,就道:“嬷嬷,你先出去吧,我一会儿出去吃饭。”

    唐嬷嬷退下之后,永安王爷松了口气,从帘幕后出来,上上下下打量知聆:“你是哪里来的?是皇上新选的女官?”

    知聆行了礼:“不知道是王爷,请王爷莫怪,我的确是刚进宫的。”

    永安王爷道:“你叫什么名字?”

    知聆迟疑了会儿:“王爷问这个做什么?”

    永安王爷歪头打量她,一边摸着下巴思忖:“你生得这样美,我之前怎么没有见过你?难道你不是京里的人?”

    “难道京内的人,王爷就会全都见过?”

    “不是全都见过,可也差不多了,尤其是美人。”

    知聆笑了笑,不愿跟他纠缠:“我要出去吃饭了,王爷自便。”

    永安王爷见她转身要走,便将她一把拉住:“刚说两句话就要走,你还没有说你叫什么。”

    知聆敛了笑意:“王爷,好奇心太重不是件好事。”

    永安王噗嗤一笑:“你说话倒是有趣,为什么不是好事?……对了,你生得这样美,又刚进宫,难道……你是皇上看上的人?皇兄他居然想要金屋藏娇吗?”

    知聆心中一震,面上却只淡淡地:“王爷还是不要胡乱猜测的好。”

    永安王见她神情冷冷地,如此绝色,又这样清冷出尘的气质……他心中惊疑,见知聆迈步往前,美人姗姗,令人过目难忘,永安王目不转睛看着,此刻便失声说道:“你是方纯明?”

    知聆脚下一顿,绝对想不到这位荒唐王爷居然会猜到自己是谁,她转头来看他,永安王爷上前,重又打量了知聆一遍:“果真给我说对了吗?”

    知聆皱着眉,不知是该直接承认的好还是……当下只说:“王爷说什么。”

    永安王见她神色疏离,便道:“你还说你不是?这京内除了她,还能有谁是这样……咳!总之你可知道……这两天段重言为了你,快把京城给翻过来了。”

    知聆忽然间听到“段重言”三字,心头猛地跳了两跳,想问,却又没出声。

    永安王双手掌一拍,了然似的说道:“怪不得竟怎么也找不到人,我还答应了兴玮帮着找,原来你竟入了宫……”他自言自语似地说着,忽然间又惊道,“兴玮说是段家卖了你,难道说是皇兄买了你?怎么会这么快……又让你入宫当了女官?”

    知聆皱眉:“王爷。”

    永安王爷欲言又止,只是狐疑地看着知聆,他也不笨,想了会儿,便哼道:“罢了罢了……我什么也没有说。”

    知聆垂眸,永安王爷看着她,忍不住又多嘴一句:“你可知道?段重言为了你,把头都给磕破了,我听兴玮说,流了好多血,人也因此晕了。他像是找你找的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