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圆四,聂峋一张脸彻底沉了下来,只是因为怕吓着阿棠,他还稍稍收敛了些,并不像刚刚得到消息时那么冷沉。

    “嗯,畏罪自杀。”聂峋道。

    穆昭朝眉头蹙起:“死了?”

    聂峋看着她:“能买通我身边的人,自然没想过留活口,圆四估摸着也清楚,已经派人去调查他的家人了。”

    穆昭朝脸色也不是很好看:“若他的家人也被……”

    话落,又有人来回话。

    果然如穆昭朝所料,圆四的家人,一家五口,尽数被灭口。

    这下连穆昭朝都惊住了。

    也未免太过残忍。

    但同时也意味着,背后那个人,为了拉下聂峋,不择手段。

    聂峋也更危险了。

    她抬眼紧张地看着聂峋。

    聂峋牵着她的手,轻轻捏着她的手指,以此安抚她让她放松不用紧张。

    “放心,”他对她道:“就算做的再干净,总有线索。”

    话落他又道:“而且现在目标明确,很快就能调查出来。”

    穆昭朝脱口就道:“那你不是很危险?”

    聂峋心里的不安稍稍得了几分安抚:“我没事,不用担心。”

    相反,他反而更担心阿棠。

    针对宴庭深不成,下次可能就是阿棠了。

    想到这里,聂峋心中杀意那叫一个汹涌。

    不过对着阿棠,他掩饰得很好。

    然后他就看到阿棠朝屋里看了一眼,眉头紧紧拧着,对他说道:“我觉得宴大哥继续住在国子监也太危险了。”

    聂峋心尖再次提起。

    没等他开口说打算先把宴庭深母子安置在他御赐的还未搬进去的府邸中时,阿棠便说道:“还是把他们接去庄子上住吧,过不两日就要赴考,这几日尤为重要,不能再出意外了。”

    住庄子上?

    聂峋蹙眉道:“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穆昭朝看着他,聂峋又道:“住我府上罢,已经清扫干净,府上也大,安全不用担心,住进去也清净,能好好养着准备春闱。”

    穆昭朝摇头:“不太好,毕竟是郡王府,宴大哥和宴伯母住进去怕是会不自在,而且传出去也不太好。”

    对两人而言,虽然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但太过亲近,总会有些不太好的传言。

    比如聂峋结交有望高中的举子,亦或是宴庭深屈于权贵,与两人而言都不好。

    “就住庄子上罢,”穆昭朝一口拍板:“反正大家都知道,我本来就是宴伯母养大的,无妨,而且庄子更清净,对你也好,现在你本就被盯着,别再因此寻你的错处。”

    聂峋:“……好。”

    “那就再等会儿,就让宴伯母收拾东西,直接接去庄子上。”穆昭朝又道。

    再过一会儿,灵泉再起一些作用,宴庭深身子应当能恢复几成。

    另外就是,给他一些时间,让他缓缓心中的悲痛。

    说实话,这会儿,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走进去面对宴庭深。

    末了只能在心里叹一口气。

    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聂峋又紧张起来:“怎么了?”

    穆昭朝扯起嘴角:“没事。”

    “不,”聂峋固执地道:“你有事。”

    穆昭朝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合适。

    聂峋顺着她的视线,朝屋里看了一眼:“你在担心他?”

    穆昭朝下意识点头。

    她确实挺担心宴庭深的。

    但点了一会儿,她突然察觉到不对劲。

    她抬眼看着聂峋——他神色怪怪的,语气也酸酸的。

    聂峋又道:“哦对了,刚刚忘了跟你说了,我也打算从今日起搬回庄子上住,保证你的安全。”

    穆昭朝:“……”

    你现在一个郡王,住她那庄子上?

    “原本我就是住在你庄子上的。”聂峋像是说服谁一样,自言自语道:“搬回去也合情合理。”

    穆昭朝:“?”

    怎么就合情合理了?

    民俗规矩,不是成婚前不能见面的么?

    哦,不,这个规矩早就破了。

    但住在庄子上……这样真的好么?

    见她没说话,聂峋紧张道:“你、你不想我去庄子上住?”

    穆昭朝忙摇头:“当然没有,我只是觉得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毕竟你也是个郡王啊!”

    住她庄子上,岂不是委屈了?

    “都一样,”见她并不反对,聂峋道:“没有你,我可能早就不知道死在何处,哪里还能做这个郡王。”

    穆昭朝捂住他的嘴,一脸不悦:“呸呸呸!别乱说!”

    聂峋心情好了一些,拉下她的手,又道:“不搬回庄子上,我也不放心。”

    指的是今日宴庭深遭遇意外一事。

    确实很凶险。

    若这事发生在聂峋身上,他可能已经提着刀去问候他那几个好叔伯好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