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孝顺,但安阳郡主的病却更严重了。

    气的。

    ……

    九月底,江南的货船也到了。

    奚宁的琉璃玻璃还有各色珠宝首饰堆满了整条船,她拉着手下人理货,足足理了七天才将货物整理了大半。

    看好的铺子早已经装修完,如今就等开业了。

    十月初,奚记珠宝在城西亮相。

    “咦?怎么又新开了一家铺子,还是卖珠宝首饰的,要不咱们进去看看?”

    “无名小店罢了,哪里能比得上玉桂斋。”

    “进去看看嘛,反正其他铺子都逛腻了,万一有新鲜的呢。”

    一群年轻鲜活的夫人小姐说着话走进奚记,她们都是不缺钱的主,只是京城各大首饰铺子早不知道逛多少遍了,那些花样也都看腻了。

    虽然对这新店不抱希望,但逛逛打发时间还是可以的。

    只是等人进来后,眼睛就直了。

    只见白橡木的柜架上摆着各色的珠宝,在阳光的照射下映出漂亮的色彩。

    而且最妙的是,每个柜架上都放着一面玻璃镜,走进去可以清晰看见人的模样。

    没有哪个女人不爱美,尤其从未见过自己真实面貌的夫人小姐,捧着镜子竟不愿撒手了。

    “哎,你照完赶紧闪开,我们还没看呢。”

    “就是,怎么这么霸道。”

    一群夫人小姐为了镜子差点大打出手,还好掌柜的制止了她们。

    “贵人们别急,咱们小店购物满一千两就会赠送一面玻璃镜,您想要啊只要花够钱就可以了,到时候想怎么照就怎么照。”

    “一千两!抢钱呢!”

    她们虽是世家贵女或夫人,但想要拿出一千两银子还是很困难的。

    掌柜的话让她们望而却退。

    但她们拿不出来,不代表其他人也一样。

    “呵!既然没钱那就把地方让出来。”

    人群身后传来一阵清冷的声音,徐清容一身青衣走进来。

    她随手扔下一沓银票,手指在柜架点了点,一排的首饰都被她拿下。

    这幅财大气粗的模样让掌柜的笑容咧到后脑根,“哎,小的这就给徐小姐包起来。”

    新店开张第一单就这么豪横,着实将其他人震惊到了。

    她们也想这样撒钱,可惜做不到啊。

    不过这不代表她们没长嘴,一堆的酸话往外倒。

    “哎呦,徐小姐不会是把嫁妆拿出来花了吧,算起来徐小姐跟裴三郎也订婚五年了,怎么一直没嫁,难道裴三郎不要你了?”

    “哈哈哈哈哈哈!徐小姐家世再好,也被拖成老姑娘了,人裴三郎凭什么要一个半只脚入土的人。”

    原本裴徐两家的亲事京城人人艳羡,哪想到五年过去了,这婚还没结成,徐清容生生拖到了二十三,京城已经没有人愿意娶她。

    对于这些碎嘴子的冷嘲热讽,徐清容丝毫不气,倚着柜台轻撩眼皮就怼了过去。

    “王夫人倒是有人要,但就你相公那脑满肥肠的蠢样,亲一口都跟啃猪油一样,除了你别人也消受不了。”

    “还有你李小姐,你那未婚夫还没成亲呢,就被青楼妓子掏空了身子,等你嫁进去不就是守活寡,说我半只脚入土,你这纯属掉入粪坑。”

    “还有你刘家婶子,你相公跟儿媳扒灰的事就不必我多说了吧。”

    ……

    她这一通输出,让点到的众人面如死灰,这些家中腌臜事虽瞒不住,但也没人敢说到她们脸上,这徐小姐还真是生冷不忌、肆无忌惮。

    此时,众人都有些后悔招惹她了。

    不过也有些脸皮厚的不怕揭底,看着柜架上的奚记标志,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哎呀,这奚记不会是裴三郎那个外室开的吧?徐小姐眼巴巴过来送钱可真是心大。”

    经她一提醒,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

    “别说还真是,徐小姐真是度量大,怪不得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这丞相的女儿也不遑多让。”

    众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但这对徐清容没有一丝的伤害。

    她又不喜欢裴昭那个冰山,她喜欢的人是真正的温润君子,可不是裴昭那个小人能比的。

    她冷哼一声,站直身子,“我的钱,我爱给谁就给谁,奚姑娘那样的妙人儿,就算把我的钱都给她,我也愿意。”

    徐清容这番惊世骇俗的话把众人的下巴都要惊掉了,再没人敢跟她斗嘴。

    奚宁和裴昭在外面看了一通好戏,听到徐清容的话,裴昭低头看她的眼神都带着怨念。

    自家媳妇招男人就罢了,现在连女人都喜欢她。

    奚宁摸了摸鼻子,也不知道自己心虚什么,她瞪回去,“徐小姐可是你的未婚妻,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假的。”裴昭连忙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