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桦顿了顿:“许是做了些?处理, 也不一定……”

    云挽月握住裴长渊的手收回,死死按住:“清桦, 你, 你再把个脉。”

    黎清桦犹豫着:“这?……看裴公子动作?这?样快, 总觉得不像有事的样子。”

    云挽月扼腕:“他做什么是能信的吗,他被雪狼啃这?啃那还跟顾子商打?架呢还, 能看出他哪里不行?吗?”

    就,就是刚才, 这?人还耍流氓呢!那可?是她的初吻!

    黎清桦恍然:“有道理。”

    她试探性伸出两根指头, 极快地?在裴长渊脉搏上点?了点?, 随后神色极其复杂:“挽月,说?实话, 裴公子还是受伤很重, 他应该需要治疗和休息。”

    云挽月看着仅仅是因?为黎清桦触碰了下就险些?压不住的人, 一阵沉默。

    这?真的不像是能治疗和休息的样子。

    此?刻展蔺捂着受伤的手走来:“如何了?我这?边解决了。”他方才去安顿了被困住的小妖们。

    云挽月想了想,从怀中拿出迷药:“只?有这?个办法了。”

    她直接喂进去普通人十倍的量, 迷晕,直接迷晕。

    裴长渊终于重新闭上眼,按理说?这?种癫狂的状态应该是六亲不认,谁也不理,可?偏偏云挽月能靠近,她将那沾染了血液的油纸拿在手里,竟然还带着温热。

    这?种时候,为什么食物还是热的几乎不言而喻,这?人,在面对雪狼攻击的时候,在被雪狼啃食的时候,在受了不知?道多?重的伤仍与顾子商缠斗的时候,还分了一丝妖力来护住它的温度。

    一个食物而已,哪里有这?样重要?裴长渊一定是傻了。

    她捏紧了油纸:“展公子,裴长渊有些?重,不知?可?否请你帮扶一二。”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展蔺一口应下:“自然是好,这?一次行?动全靠裴兄筹谋,若没有他,也不能救下这?么多?妖,之前是我不对,我竟然对裴兄抱有偏见,他有这?样的大义,是我狭隘了。”

    云挽月看着紧紧闭着眼眸的裴长渊,心情无端又沉重了些?。

    裴长渊向来是独来独往,他就是笑着的,也有五分疏离在内里,若不是自身已经没有了十成十的把握,又怎么会?费心思带上展蔺。

    “说?来也是,若是没有裴兄,我都发?现不了有好些?小妖经历了这?等事,也不知?这?些?是什么人,方才死去的那些?我看了看,不仅是顾家人,我还搜出了这?个。”

    展蔺递出了一块简陋玉石,上方是一抹暗红的骄阳。

    云挽月疑惑着接过,仔细端详后实在是没看明?白:“这?东西我没见过。”

    黎清桦却在看清那抹骄阳时面色一凝,她看了看裴长渊,又看了看云挽月,不知?该不该说?。

    云挽月看出端倪:“清桦,你是不是见过?”

    黎清桦抿了抿唇,犹豫着开口:“见是见过,就是此?前我们在一叶枫内,我远远看见裴公子从那群黑衣人手上搜出来的就是这?个,我原是没看清,只?是这?抹骄阳格外特别,我方才看见,才想起。”

    云挽月视线又落在裴长渊身上,她神色愈加复杂,说?起来,那群黑衣人确实是因?为她而来,而同一时间出现的还有裴长渊,也是他们出现后,她的生活才出现了变化。

    血液,封印,她好像陷入一个以她为中心的套子里,那群黑衣人知?道,裴长渊知?道,她本人却不知?道。

    “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能回答的人才被她喂了药。

    云挽月深深叹气:“还请展公子带人先行?诊治,迷药许是没有那么长时间,我与清桦在这?等等白炽。”

    白炽是此?间唯一的受害者,若是狐尾收回,她记起了从前,说?不定能得一些?线索,主?要也是有些?累了,走不动了。

    展蔺很是爽快:“那我先走了,清桦,你保护云姑娘。”

    黎清桦点?点?头,再回过身时云挽月已经打?开了油纸,正一口一口吃着一团绿色的食物,她原本动荡的心绪一瞬间停滞。

    “挽月,你,你怎么,吃起来了?”

    云挽月鼓囊着腮帮子:“还是热的,清桦你要来一个吗,很好吃,不是很甜,但是糯糯的,里面是芝麻馅,饿了好久了,格外香。”

    说?着她递了一个过去。

    原本没什么,被这?么一通描述,黎清桦真实地?感受到饥饿感一阵阵袭来,她迟疑着接过:“这?是什么?绿……色的?”

    “啊,看着像蒿子粑粑,村子里穷,这?么做简单又好吃,还能饱腹,应该是乡下常见的食物。放心,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