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蔺见裴长?渊不听,还要再说,黎清桦轻轻抬手阻止了展蔺。

    倘若有一天,奇门也?站在了挽月的对立面?,她会如何抉择?一定要在师门与?挽月之?间做选择吗?可是为什么是挽月与?师门之?间做选择,问题的根本本就不是师门亦或是挽月。

    做选择的是她,而她要看的从来只?有对错。如果有那么一天,师门也?在觊觎挽月的血脉,那么错的,就是师门。这?一点,她任何时候想?都会是一样的结果。

    黎清桦的眼眸逐渐坚定:“倘若有那么一天,师门也?开始对挽月下手,那么便是师门有错,若是师门有错,那我自?然会站在师门的对立面?。这?就是我的抉择。”

    风在此时倏而扬起,携带着三千发丝,飘扬又落下,同时落下的还有裴长?渊的白骨。

    起风了,他单手脱下自?己的外袍将怀中的人遮掩了彻底,不漏一点缝隙。

    “月月看重你,我姑且信你一次,接下来我会跟着你们,还请这?位,黎姑娘照顾月月一二,我会躲在暗处,不必将我与?你们一同的消息告知月月。”

    说到这?,裴长?渊停了停,声音放缓:“若是月月难过,还请,哄一哄她。”

    话音刚落,裴长?渊递出一娇小玉盒,黎清桦迟疑着接过,稍稍打开便猛地?关上。

    “裴公子,这?是否有些,有些过于贵重了。”

    南海深渊的夜明珠,若是磨成?粉服下,修道之?人直接提升二十?年功力,普通人也?能强身健体,多得几年寿命,是有钱也?买不来的珍品。

    裴长?渊垂下眼眸,将怀中的人散落在外面?的发丝妥协整理,如玉一般的面?容稍一露出,又被他深深藏在怀里,是无言的珍视。

    “这?是报酬。”

    若月月能高兴一分,什么东西他都可以找来,只?是一个珠子,算什么?

    ——

    云挽月再次在一阵颠簸中醒来,醒来发现自?己在格外柔软的怀里,身上也?妥协盖着毯子,看四周景象,她正在马车里。

    脑中宛如闪回一般闪过无数个画面?,最后落在一个只?要想?起便眼眸酸涩的人身上。她晃了晃头,试图将脑中的记忆黄出去。

    声音也?带着喑哑:“我这?是在哪里?”

    黎清桦见人醒了,立时将水壶递过来:“快,先喝些水,挽月你大病了一场,在郎中那里退热了我们才带着你离开,现在可有哪里不舒服的?”

    云挽月晃了晃头:“还好,只?是头有些晕,还,还有些饿。”

    黎清桦恍然,她从一旁拿出食盒,又从食盒中拿出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粥,将勺子递到云挽月跟前。

    “你晕了几天,饿是正常的,现下肠胃空虚,吃些肉粥会好些。”

    云挽月下意识张嘴将肉粥咽下,肉粥应是熬制了许久,米粒都煮的糜烂,混合着淡淡的肉香,入口即化,且还带着热气,格外暖胃。

    吃到好吃的,她面?上不自?觉展开笑,桃花眼弯了弯,看着格外乖巧。

    “清桦真好,这?水这?粥都是热的,就是我在睡梦中也?觉得周身温暖极了,我还说会有谁这?样体贴呢,想?不到是我们清桦呀,如果是清桦,那就不奇怪了。”

    她向来能说会道,如今心中熨烫,好话便一句接着一句,又给云挽月此刻的笑增加几分机灵劲,安静了许久的人又重新鲜活起来。

    黎清桦拿着勺子的手愣了愣,温热的水,好喝的粥,都不是她准备的,一路上的温暖,也?不是她给予的。这?些都是另一个人无微不至的照顾,那人一路上都不曾将人放下,一直抱在怀里。

    直到方才云挽月醒来,那人才匆匆离去,离开的时候还用了妖力,将摇晃的车帘归于稳定。她甚至还看见那人带着青筋的手,像是用了极大的力气才将人放开,放下人的时候又格外轻柔,宛若珍宝。

    云挽月见黎清桦不说话,倏地?凑过来:“清桦,你怎的不说话?”

    黎清桦眼眸闪了闪,不是她不说话,实在是,受之?有愧,她不敢认。

    她转移了话题:“挽月我们已经离开京城了,现下要去的是晋城,晋城的面?格外好吃,挽月可有口福了。”

    云挽月眼眸亮了亮:“面?!都有些什么面??有牛肉汤吗?那种好喝不腻的牛肉汤。”

    黎清桦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她对美食研究不多,除了知道面?好吃之?外便不知道其他的了。

    “不久就要到了,不若挽月自?己去看看?想?来这?方面?还是挽月更?懂些。”

    云挽月想?了想?:“可是清桦,我们为什么要去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