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有生死,有眷恋, 有生死之间无法阐述的不舍与心疼。

    血液喂进?裴长渊嘴里?,又从嘴角流出来?, 晕染在一旁的甲板上, 云挽月见人已经不能自主吞咽, 眼泪又将眼眶盛满。

    她含住自己的血与裴长渊双唇贴近,将血液渡了过去, 一口接着一口,直到自己的伤口变得发白。她还想再割一道。

    胡小然急急出声:“可以了, 不用再喂了, 再多?就浪费了!”李灵灵也?上前将云挽月的伤口仔细包扎, 她想了想又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披在云挽月身上。

    “你都没有恢复好,总要顾着自己一些。”

    云挽月吸了吸鼻子, 将裴长渊面?上的鲜血和水珠都擦干净, 随后抬眸看向两人。

    “请问, 有没有干净的衣服?”

    是非常寻常的一句话,只是说的人太过无助, 抬眸的那一刻,眼泪又倏而?滑落,好像要碎了。胡小然看到这?双眼眸时将到嘴边的调侃咽了下去。

    她好像也?跟着难过了。

    李灵灵为难:“船上只有我们?三个人,属实是没有男人的衣服。”

    云挽月点点头:“好的,谢谢你们?。”看起来?是这?样的平静。

    她撑着自己起身,手下用力想要将裴长渊抬起来?,又因为力气不及,人刚抬起了一点就要再次落下,胡小然眼疾手快将人接住,人很重,她用上妖力才勉力把人支撑。

    “怎么不说一声,你才刚醒能有什?么力气,我来?我来?就行。”

    说罢她鼓着腮帮子把人提起来?往房间里?走:“我们?没有多?余的房间了,放你房间行不行?你可以跟灵灵住一间。”

    云挽月跟在身后,湿掉的中衣不断低落着水滴。

    她指尖微微颤抖着,声音却?无常:“不用了,我们?住一间就好,我们?是夫妻。”

    胡小然诧异:“啊这?是你家相公啊,你们?成亲多?久了?”

    “六个月了,六个月又十四?天。”

    胡小然顿了顿:“你记得真?清楚,你们?感情一定很好吧?”

    云挽月站在原地,头轻轻垂下,发丝垂下来?,将她的面?容遮掩,李灵灵走上前:“怎么了?”

    云挽月没有回答。

    李灵灵以为云挽月还在因为裴长渊而?难过,她不知所措:“别,别担心,人至少还没死,养好了伤就能醒来?,你,你别太伤神了,不然人醒来?,你又病倒了。”

    眼泪低落在甲板上,一滴又一滴,云挽月已经?数不清这?是她掉的第几滴眼泪,她这?段时间好像一直泡在眼泪里?,如同海水一般咸涩。

    可是她好像控制不住,真?的控制不住。

    “他醒不过来?了。”

    前面?的胡小然刚把人放下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她很疑惑:“不应该啊,我虽然不知道你的血是什?么,但?是闻起来?就感觉超有用的,而?且我刚看了一眼,感觉气息比刚才强劲了不少。”

    云挽月蹲下身,她环抱住自己蜷缩成一团。

    “没用的,还是醒不来?。”

    天地法则,是祭妖锁不让他醒来?,不是因为受伤,也?不是因为别的,而?是祭妖锁判定他有罪,不可以醒来?。

    她甚至能感觉到,她将血液喂进?去之后裴长渊的身体在一点点恢复,伤口也?有了愈合的趋势,可是他的意识始终宛若一摊死水。

    这?一次,好像真?的没有办法了。

    云挽月眼前一黑,再次晕了过去。

    ——

    “宿主?宿主宿主?”

    云挽月好像看不见,只能在一片白茫中听见27号的声音。

    云挽月:“我这?是怎么了?”

    27号:“你只是生病了,在外面?你还在发烧没有醒过来?。”

    云挽月:“外面??这?里?是哪里??”

    27号:“这?里?是我的空间,其实阴差阳错你最大的任务应该是完成了的,只是没有达成最终结果,男女主现在还没有在一起,所以我还不能离开。”

    云挽月:“这?样,我说什?么来?着,早就说了我就是做了任务男女主也?不一定会在一起。”

    27:?

    “你做任务了吗?你做了吗!你做了吗!!”

    云挽月突然没了争论的心思:“你把我放回去吧,外面?还有人在等我。”

    就算裴长渊醒不来?,她也?可以找办法让裴长渊醒来?,而?且还有展蔺与黎清桦。

    27号感受到云挽月的悲伤,一时间电子音也?跟着弱了起来?:“宿主,我不是那个意思。”

    云挽月顿了顿:“你能感知到男主怎么样了?”

    27号莫名:“具体怎么样感知不到,但?基本情况还是能知道的,比如两个人之间的情感进?行到哪一步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