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来说,自己做的这个“渣攻系列”攻略任务,虐心值所?提取的,都是任务对象除正面情绪以?外,最为强烈的情绪波动。

    怎么也不可?能平静如一潭死水的。

    然而此刻, 冉暮秋终于很清晰地?在青年的眼里看到了一点?类似于受伤的情绪。

    而这股子情绪的来源,很可?能真的是因为自己——因为他撞破了越泽最隐秘的秘密。

    冉暮秋脑子有点?乱, 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眼睫毛抖了一下?,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结果刚刚一扭头,就又?被掐着脸蛋转过来,力道是同?上次一样的毫不留情。

    “恶心吗?”越泽低着眼眸,带着酒气的吐息灼热浓烈,“说话。”

    冉暮秋被掐着脸,吐字都有点?不清晰,磕磕绊绊的道,“我、我不知?道要说什么。”

    能与否,到底是一件极为私密的事情,冉暮秋虽然是要虐他们的心,可?也并?不想通过这样的方法?。

    然而他明显逃避的语气并?没有让越泽放弃这个话题,又?逼问了几次。

    “你、你喝醉了。”冉暮秋脸蛋被捏的痛得要命,可?以?想象到这儿接下?来一定会?留下?个红印子,他使?劲的打越泽的手,努力的想从他的钳制下?躲开,“我,唔——”

    大约是他几次三番的逃避和挣扎终于让眼前的青年不再耐烦,就着掐他下?颌的姿势,将他的脸抬起来,接着,就是个粗暴的,连半点?儿呼吸的空隙都没留给他的长吻。

    对方吻得太急,喉腔里残余的空气都被扫去,冉暮秋很快就觉出呼吸不畅,手软腿软,推他的动作也再没剩下?力气。

    冉暮秋一点?也不明白,越泽一个高岭之花主角受,为什么干起这种?事情来竟然也那么用力,和他的外表一点?也不相符。

    可?仔细想一想,他攻略过的所?有攻略对象,好像每个人都是这幅鬼样子,就仿佛,他们本质上都是同?一类人。

    ……大概还是虐心值加成的缘故。

    被疯狂戳中痛点?,再温顺的人也会?变成疯狗,更何况是这些本就极为骄傲的天之骄子。

    冉暮秋短暂的失神让越泽动作更加粗暴。

    他用了点?儿力气,咬了一口少年的舌尖。

    痛意令这近乎掠夺的吻变得愈发难以?承受,冉暮秋脸蛋涨红,一双大眼睛里立刻浮上痛苦过度的生理性眼泪,他整个人喘不过气来,软绵绵的往下?滑。

    又?被一只手臂搂住。

    纤薄的腰身不足一握,越泽单手就掐住他,右手又?在他臀上一拖,就让他坐上了洗手池台面上。

    越泽身高腿长,这个姿势,恰好更方便?他欺身过去。

    “恶心也没用。”青年拿拇指缓慢摩挲着眼前人被捏红的脸颊,又?弓着腰,顺着刚才的地?方一点?点?的咬,含着他的唇肉低声道,语气带着丝发狠的颓败,像终于承认了什么,“我就这样了。”

    就这样了。越泽想。

    基地?那晚过后,他有很长一段时间,都逼着自己不再去想冉暮秋。

    他早知?道冉暮秋是个什么样的人。

    随手给他发这样那样的视频和照片,轻飘飘的口头调戏和约炮邀请,自己是疯了,或太过天真,才会?以?为冉暮秋撩过自己几次,就是只喜欢他一个人。

    那天在会?展厅里看到的情形,本该都在他意料之内。

    说到底,冉暮秋这个人,低俗,下?流,且头脑简单。他的“喜欢”一点?儿也不值钱。

    基地?那晚,越泽就明白了这一点?。于是,饶是知?道自己巴巴地?带着蛋糕过去求和好的模样看在方昱眼里已经很可?笑,可?最终还算保住颜面,并?没有在冉暮秋和他那个小男朋友面前真干出些什么丢份的事情。

    可?时隔多?日,当他知?道冉暮秋在外面偷听了自己同?别人说话的全部内容,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期待。

    期待他能从中意识到什么。期待对方知?道,自己还犯贱似的对他有感觉。

    ——不值钱的是自己。

    因为他无可?救药的喜欢一个,明知?道无法?专一的人。

    金属制皮带解开时的声响让冉暮秋不得不从短暂的窒息中回神。

    腰上挟制的力道放松,冉暮秋连忙扭脸。

    可?下?巴上又?很快重新覆上了只手,被捏着,转过脸,被迫去看,那个解开后露出来的地?方。

    “怎么办。”

    越泽的气息比平日里急促上几倍,可?竟然还是那副冷脸,好像醉酒和虐心值增长加成给他的,只是羞耻心的降低而已。

    “你是别人男朋友,可?我只能对着你一个人,你说,我应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