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暮秋在凌晨大决战到来的前?一个小时?,离开了自进入大逃杀以来,就一直庇护着自己的队伍。

    和凌弋那样?小吵一架,他就是脸皮再?厚,也不愿意死皮赖脸的再?待在他身边蹭积分?。

    临走前?,冉暮秋把登山包里的水和食物分?成五等?分?,平均放在五个人?面?前?,然后?就悄摸摸地从岩洞后?面?走了。

    只是黑灯瞎火,隐约有一点点光亮照进来,冉暮秋看不太清,感觉好像不小心踩到谁的大腿,被绊得差点吃了一嘴巴的泥。

    他来不及回头看,就背着瘪了很多的登山包、顶着一张花猫脸,慌慌张张的跑了。

    他已?经想通了,反正自己被抓进大逃杀里来就是一场意外,而自己凭借着抱凌弋他们?的大腿,苟到了内圈,已?经算很占便宜了,万一一会儿要是遇见什?么厉害的人?,自己就马上按遁出键。

    他了解过,在大逃杀里,只要在还清醒的时?候立马遁走,就不会影响大世界的生命体征。

    会真的挂掉的,都?是那种不信邪,硬要和人?拼个你死我活的。

    不过,要是运气特别好,没有遇到什?么人?的话,那当然就一直苟到游戏最后?一秒了——

    然而,冉暮秋从来都?不能高估自己的运气。

    天边刚蒙蒙亮,甚至他才踩着沙土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出绿洲,就撞见了几?个持重型机枪、头上戴着头盔的男人?。

    冉暮秋吓得立马矮下身,钻进身后?一大片灌木丛中,抱着凌弋给他选的那把枪,屏住呼吸。

    已?经进了“内圈”,还存活的玩家,随便挑一个出来都?是大世界有名有姓的大佬,捏死冉暮秋就跟捏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他是已?经想好了打不过就遁没有错,可是能不起冲突,当然还是不要起冲突为好。

    那些人?的交谈声远远的传过来,断断续续的。

    “刚好像看见个人?影。”一道男声道,“往那边去了。”

    “一个?不应该吧,都?进‘内圈’了,居然还有落单的?”另一道男声奇道,“别不是个习惯单杀的奆佬吧。”

    “感觉不像。”先前?的一道男声道,“很小一只,像猫似的,看起来特别弱。”

    “……大逃杀里什?么时?候有过猫?”另一人?笑了声,“耗子还差不多。”

    冉暮秋:“…………”

    他忍气吞声的咬住唇,默默的将子弹上膛,听着那些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哆哆嗦嗦地趴下去,正试图用凌弋教过他的方?法,先开一枪,打算看势不对就直接溜——

    还没按下扳机,身后?就多了一只手,穿过他手臂和腰,将他提了起来,拨到了自己身后?。

    冉暮秋睁大眼睛扭头,眼角还有一点被身后?突然多了一个人?吓出的眼泪,“唔……!”

    对方?似乎是懒得说?什?么话,也懒得解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直接拿一只手捂住了他嘴巴,接着,像是想让他看清楚点儿似的,提着他腰往上拖了拖,让冉暮秋和自己同一视角水平线。

    他虎口和指腹处的陈茧和那柄枪完美贴合,扣动扳机,子弹出膛的硝烟味儿扑了冉暮秋满鼻。

    灌木丛外响起躯体倒地的厚重声响,连同其他人?的惊呼和怒骂声。

    接着又是两声枪响,其他惊呼声也趋于死寂。

    凌弋的那柄枪后?坐力强,冉暮秋被他强行揽着肩膀看他一起,肩膀都?被震得有些发麻。

    待到外面?声音安静,凌弋才放开了穿过他肩膀捂住他嘴巴的手,但往下去,捏住他小巧下巴,将他扭过头来,同自己对视。

    “看清了吗?”他问,“开枪的姿势。”

    “没有。没有看清。”冉暮秋努力地将脸从他手里别开,吸了一下鼻子,“我就是这么笨。”

    他自暴自弃般的道,“你都?偷偷看过我的任务记录了,应该也知道我就是很菜。”

    “……”

    凌弋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将枪扔到一旁,腾出两只手来想抱他,“……我道歉,不是故意的。”

    “……不要你道歉。”冉暮秋从他臂弯里灵活地滑走,一骨碌爬起来就想跑,“是我不对,是我对你说?了很讨厌的话,说?你像其他人?的。”

    他隐约知道一点凌弋为什?么会找到这里来,可是不愿再?去深想原因,感觉再?纠缠下去,恐怕两个人?都?不会很好过。

    “我、我打算就在这里走。”冉暮秋瞅了他一眼,小声道,“但还是谢谢你带我到内圈。后?面?没有我拖后?腿,你应该可以拿个好成绩的。”

    他在凌弋面?前?已?经一点面?子都?没有了,“大逃杀散心计划”彻底失败,他决定就在这里遁出小世界,躲回他的出租屋里慢慢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