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的友谊,就是在这么?戏剧化的折腾中开?始。

    然而谁也?没想到,这段宝贵友谊的结局,却是以2死1伤结束。

    光芒从李泽维脸上消失,他低下头,摸着自己再也?站不起来的双腿:“有时候我在想,为什么?死的不是我,而是小卫和茉莉。”

    夏墨喉头忽而梗住。

    窗外的雨下得越来越大,哗啦哗啦砸在破屋檐和凹凸不平的地面上。

    李泽维稍微提高了些音量:“我发?病那天的话,你?应该都听见了。”

    “我这条命,是小卫救的。”

    “那是我们毕业第二年的事,首都星军部下达指令,要求我们去绞杀从黑洞穿越过来的星兽。”

    “我们起初绞杀得很顺利,但是后来,从黑洞登陆而来的星兽数量越来越多,等级也?一个比一个高,我们意识到不对,向?总部寻求呼救,然而总部没人接听我们的消息。”

    “我们只能用所剩无几的能量进行?反抗。”

    “后来能量用尽,我们就用冷兵器,再后来,我们连续战斗7天7夜,断粮了……”

    “那个时候茉莉还怀着你?,连续高强度战斗加断粮,身体撑不住,小卫决定?去开?一条逃生之路,让我带着你?们母女逃出去。”

    “但茉莉不肯,我们拉扯的时候,又一波星兽闯进山洞里了。”

    “那时候我就想,反正老子单身汉一个,上没老下没小的,死了就死了,可小卫和茉莉不行?啊,他俩有你?了,不能就这么?死掉,所以老子冲了出去,要给他俩杀出一条血路!”

    “我的腿就是在那时候被星兽咬断的,虽然老子快痛死了,但逃出去的机会来了啊!我让小卫赶紧带茉莉跑,可该死的,两人居然都不肯离开?。”

    “小卫在救我的时候被星兽叼走?了,我没了腿,追不上,茉莉就去追。”

    “恰好这时总部回应了我们的消息,告诉我们救援的星舰已经出发?,我看到了希望,忍着痛追上去……可是,等我爬到的时候,小卫已经……被啃得面目全非了……”

    痛苦突然爬上李泽维的脸,他低着头,将?眼泪深深埋进掌心里,肩膀耸动了好几下,才又强行?压抑着悲伤继续。

    “但茉莉还活着,还有一口气在,我欣喜若狂,背上她就要找隐蔽的山洞,准备躲到星舰到来。”

    “谁知道茉莉从我背上翻了下去,递给我一把刀,她说‘把我未出世的孩子带走?’,我当时脑袋轰的一声!‘你?疯了!’我朝她大吼,‘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死的!’”

    “茉莉脸色惨白,朝我笑了笑,然后猝不及防地,握着我的手把刀捅进了她的腹部……”

    李泽维的手开?始剧烈颤抖,几次想要端起书桌上的茶杯,都没能端起来。

    “再后来,你?被我塞在机甲的引擎箱里,悄悄带了回去,没有人知道你?是他俩的孩子。回军部之后,我以为自己可以用工资把你?养大,谁知道我被军部随便找了个理由革职了。”

    杀不尽的星兽、迟到的救援队、立功却被革职……

    饶是夏墨对当年的事一无所知,也?从李泽维的讲述中听出一二。

    “有人在针对你?们?”她蹙着眉问?。

    李泽维凝视着窗外,玻璃上反射出他沉痛的神?情:“是。”

    “谁?”

    话到这份上,夏墨不可能不问?出对方是谁。

    窗玻璃上,李泽维的脸疲惫一笑:“别问?了,知道对你?没好处。”

    夏墨安静了一瞬,不过仅仅一瞬,她便露出一个令李泽维心惊的笑。

    “我想我应该知道是谁了。”

    重回到学校,夏墨平静得像个没事人一样。

    然而平静的表面之下,只有她知道,内心已是一片汹涌波涛。

    精神?疗愈室内,结束了一场疗愈的她故作迷茫地望着岁白。

    “我的脑域没被污染吧?”

    从x198回来之后,所有人都要接受疗愈师的精神?检查,确保没被污染。

    岁白收起检查仪,朝她浅浅一笑:“没有污染,精神?力很干净。”

    “像白开?水一样干净是吗?”她继续问?。

    被她这个比喻笑到,岁白又弯起眉眼:“是啊~”

    夏墨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那如果我往这盆清水里滴一滴墨水,结果会变得如何?”

    岁白动作一顿,瞳孔因为惊惧而微微放大:“你?要干什么??!”

    夏墨:“我只是打个比方~”

    “这种比方也?是能打的?!”岁白一把按住她,表情严肃,“脑域不能接受一滴外来墨水,否则轻则废掉精神?力,重则……成为植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