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附他怎么样?

    徐洋心头冒出这个想法来。

    他当时表情隐隐疯狂起来,这让黎钥还有自然卷曹嘉勇都愣住了。

    “徐洋你在干嘛?”自然卷算是比较直接的人,当场就问徐洋怎么突然做起了奇怪的动作。

    徐洋神色震了震,他松开怀里的人,看向黎钥,对方微微抬着脸,两人身高差不多,但黎钥望着他的眼神,就是一种乖巧的仰视,好像自己是他的世界他得神。

    那一刻徐洋心底深处一根埋藏已久的心弦被狠狠撩动了。

    “我叫徐洋,你叫什么?”没有理会曹嘉勇,徐洋问黎钥名字。

    黎钥却突然瑟缩了下肩膀,他往曹嘉勇那里走,直接躲到了曹嘉勇身后。

    曹嘉勇看看黎钥又去看徐洋盯着人直勾勾的眼神,想不到这个时候徐洋居然会有这种心思。

    “不是说感冒药吗?”曹嘉勇把话题给带开。

    徐洋意识到自己有点过分热情了,收敛了一点。

    带着黎钥去了他们宿舍,感冒药自然是骗人的,刚刚那状态,似乎如果他不及时感过去,黎钥会被宿舍里的鬼怪给围攻。

    “我看今晚你就在我们宿舍睡。”徐洋其实有自己的私心。

    “可以吗?”

    黎钥看了看四周。

    “当然没问题,你睡我床上,我和徐洋睡。”曹嘉勇过来,把徐洋肩膀摁了一下。

    徐洋明白曹嘉勇的意思,到了宿舍里,也算是冷静了一些。

    “你睡他床上,晚上互相有个照应。”

    黎钥刚想要答应,突然外面有人喊他。

    “黎钥,我的小钥钥你在哪里啊?”对方嗓门很大,就算是在宿舍里也听得一清二楚。

    徐洋和曹嘉勇视线往门外看,一个双手 在兜里的人边走边探头往每个宿舍里看,徐洋下意识想过去关了门,但他晚了一步,周辛已经看到了黎钥。

    周辛径直走到屋里,一把揽过黎钥肩膀,没有看宿舍里其他人,带着人就往外走。

    “等等!”徐洋眉头皱起,叫住突然闯入的人。

    周辛离开的脚步顿了一顿,他转过头嘴角蓦地一勾:“怎么?”

    “黎钥没同意跟你走。”

    “他没同意?没有吧。”周辛低头看黎钥,小美人无论哪个角度看这张脸都很美,连校医都被这个人给迷上了,目前为止根据周辛的调查,进过医务室能活着出来的,屈指可数。

    而这个宿舍里叫徐洋的,虽然第一次见面,但周辛知道对方,也是因为黎钥的关心才活到了现在。

    这样有特别吸引能力的小美人,周辛可不会轻易就放开了。

    “你一来就强行带走他,只要他点头,我不会拦,可如果他不想去,你也不能逼迫他。”徐洋站了出去。

    周辛哈哈笑了两声,他另一只手轻佻地勾起黎钥的下巴,轻声问他:“我们是不是刚刚进宿舍那会就说好了一个事?你得跟我走,是吗?”

    黎钥纤长的眼睫毛微颤,他轻轻点头:“嗯。”

    “听到了吗?论先来后到,也是你后。”

    “走了!”

    周辛扬手和背后的人道别。

    他带着黎钥直接去了他所住的宿舍。

    指着一个上铺,周辛让黎 上去。

    黎 还是有点犹豫,脸色里显得担忧。

    知道黎 在害怕什么,周辛拍拍他肩膀:“我老大去楼顶了,他每天晚上都喜欢在楼顶呆一两个小时,所以不用担心他会马上出现。”

    “放心暖.床,明天就是游戏最后一天了,你跟着我们,我来保护你。”周辛一开始语气还不正经,后面突然态度一转,给黎 做出承诺。

    不过说是保护,但没说一定不让黎 死,有个全尸,也是保护。

    黎 小声说:“谢谢。”

    然后他爬上了上铺。

    周辛没呆几分钟就离开了,也不担心宿舍里的怪物们会伤害黎 ,他们没那个胆子。

    他也去了宿舍楼顶,一开始还记得楼下的黎 ,但和方彦聊着聊着,很快就忘记了。

    等到后面几个人下楼,周辛走在卞南枫身后,和方彦并肩,他猛地意识到问题。

    “应该已经走了吧?”时间早就过了半小时,周辛心惊了一瞬又在想暖.床的黎 肯定走了,他也就没阻拦卞南枫了,等到他们进到宿舍,卞南枫床上一个人躺着,对方似乎睡得很沉,卞南枫缓缓转头看向周辛,周辛心里就一个想法,他死定了。

    黎 没睡着,他醒了,门开的瞬间他就醒了,故意继续装睡,因为突然想看看卞南枫会是什么表情,一个不熟的人躺他床上,会很生气吧。

    那样冰冷的脸,冷到火都烤不热的脸,生气的表情会是什么样,黎 有点想知道。

    这和他不去撩对方没有冲突,何况他是被动睡上.床的。

    黎 安静躺着,床帘被人掀开,他的睡颜柔和又绝美,俨然像是一个等待被人吻醒的睡美人。

    第9章 校医院的病美人09

    卞南枫的脸色看不出来是好还是坏,周辛一颗心七上八下,他手指在身侧抬起又放下,床上的人看得出来睡得很祥和,大概在做什么好梦,嘴角有点微笑。

    周辛那瞬间脑速转得飞快,很快他想出了一个方法,就是有点对不起黎 了。

    但总比他自己挨一脚,断根肋骨好。

    方彦把掀开的床帘又放下,他转身打量卞南枫的表情,一如他记忆中的一样,这个人无论生气与否,从他脸上都看不出任何多余的表情。

    作为队员方彦比其他人更了解卞南枫,这个人偶尔会吃药,那种药颜色像鲜血,其实方彦有点疑惑卞南枫从哪里弄来的那些药,还没有名字,但下意识的他清楚那不是他需要了解的。

    视线往右一移,方彦盯向周辛,不用多问他就知道为什么黎 会躺老大床上,除了周辛的小伎俩外不可能有别的可能。

    方彦沉了沉目,他往旁边走开,他早就提醒过周辛了,不要那么浪,给自己找麻烦。

    眼下这个麻烦,方彦倒是想要知道周辛要怎么解释。

    卞南枫也几乎是在一瞬间猜出所有的可能,其中包括有周辛,但具体是什么原因其实他并没有多在意,有个怎么看怎么柔弱的病美人躺自己床上,卞南枫凝视着床帘后的那张脸,他的思绪却突然往一个多小时前回溯了。

    原本周辛和卞南枫他们不是一个宿舍,但不是一个,可以换成一个,威逼利诱之下,实则是将某些室友们胳膊给拧断,然后三人住在了一块。

    卞南枫入睡前通常有个习惯,他喜欢到最高的地方呆一段时间,于是他和方彦去了宿舍楼的楼顶了,已经是深夜,冷风吹在身上,吹得脖子有点发冷,这种冷却只让卞南枫感到很舒服,通体的舒畅。他没有拉衣领,站在围栏上,围栏里面是地板,外面是危险没有防护措施的墙壁。

    站在上面被风吹着,身体似乎摇摇欲坠。

    从这里掉下去的话,他肯定会摔死!

    然而死这个词从来都不能威胁到卞南枫,作为一个常年吃药的冷血精神病晚期患者,有时候活着,那种毫无意义的感觉,哪怕在人群中,也似乎在疯狂往卞南枫身体里灵魂里面钻,让卞南枫觉得一切都那么无趣乏味。

    但同时他又非常冷静理智,无趣可以忍,乏味也可以忍,如果死了,就连无趣的情绪也会被剥夺。

    那太得不偿失。

    卞南枫想起自己来这个游戏时遇到的事故,经过一个高楼下的时候高处的玻璃窗突然掉落,就是那么凑巧砸到了卞南枫的身上。

    被送去医院的时候他意识很清晰,虽然眼睛闭着,可周围的声音他听得一清二楚,似乎有人在说‘这次选的人很合适,应该可以培养成我们需要的……’

    ‘如果不听话怎么办’

    ‘那就毁了呗’

    ‘虽然特别,但也不算太独一无二,反而另外一个,我觉得他更有期待性’

    ‘你是说病……’

    病?并?还是滨?

    具体病什么卞南枫没听清楚,有一点他比较明确,那就是那场差点要了他的命,但也让他躺在医院病床上无法再起来的事故,本质上是被精心安排的。

    那些东西似乎在计划着什么。

    把他当玩具来随心所欲地摆弄?

    卞南枫低眸掩饰眼底的狞笑。

    说起来其实现世那会卞南枫不喜欢玩游戏,没有其他人那样沉迷,倒是身边有不少人玩,卞南枫被拉着去打发时间,结果他上手得很快,几天时间就打得比别人几个月,甚至几年都还要好。

    现在看来也许自己会被拉到这个逃杀游戏里,也许一切早就注定了。

    站在宿舍楼顶,这个视角可以看到不远处的校医院,医务室里的灯是亮着的,但似乎没有人,里面的人离开了。

    卞南枫微微眯起眼睛,他感受到安静的血液似乎又有沸腾的迹象。

    回忆收束,卞南枫走向他的上铺,一把掀开了帘子,他伸手去碰这个病美人柔白的脸颊。

    病?

    是这个病吗?应该没可能。

    卞南枫手指往下,突然用力抓住病美人的脖子,手指逐渐收拢,掌心下脆弱的脖子,只要卞南枫想马上就可以捏断它。

    要不要真的捏断?

    那几秒钟里卞南枫是真的有这个打算。

    “咳咳,咳咳咳!”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睡美人猛地睁眼醒来,一转头对上床边冰冷又残忍的目光,他当时就骇住了,整个人惊恐万分,脖子被掐住,他呼吸困难,喉咙刮骨般得生疼。

    黎 一脸惊愕茫然,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宛若宝石美丽的眼瞳立刻聚集泪水,泪珠挂在眼睫上,他嘴唇试着张了张,只换来又一阵剧烈咳嗽。

    “你是我们班的……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还睡在我老大床上,就算你想爬床,也该看清对方的床能不能爬!”周辛来回打量黎 一番,用想当讽刺和无语的表情说着。

    卞南枫眼瞳微微一紧,手指仍旧没拿来,还掐着黎钥的脖子。

    黎 喉咙极度难受,两只手去掰卞南枫的手指,在碰的一瞬他就被卞南枫皮肤的冰凉给 了一下。

    “放、放手,我好难受……”满是哭腔的声音,但他的病弱并不能引起卞南枫的怜悯,反而对方猛地靠近,黎 猝不及防对上卞南枫的脸,那双眼睛没有一丝感情、色彩,盯着他时,他就是一个不请自来恶劣的入侵者。

    “不是,不是我……”不是我自愿来的,是……

    黎 没有机会说出这些话,因为卞南枫突然开口:“你不用再演了。”

    黎 愣愣地看着卞南枫,他在演?

    他在演什么,他没有,他真的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