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嘉勇根本没反应过来,接下来是无数的书凭空飞过来,厚的薄的,大的小的,新的旧的,许多书从四面八方砸过来,全部砸他身上。

    他拿手去挡,可背后暴露出来,无数的书狠狠砸他后背上。

    曹嘉勇躲避中脚下一滑,就摔倒在地,他转过身想爬起来,有人踩住了他的手。

    那个人面孔恶意满满,拿起一本书就扇了曹嘉勇一耳光。

    “让你给我抄下作业是看得起你?怎么,这么清高啊,作业都不肯给。”

    “那好啊,以后我都不抄你的了,你高兴吗?”

    年轻的学生又拿书给了曹嘉勇一耳光,曹嘉勇另外一只手拽着学生的脚想要推开人,突然他啊地闷叫出声,有人的水杯突然落曹嘉勇手背上,直接把曹嘉勇手背给砸红了。

    曹嘉勇没能顺利爬起来,每次只要一有反抗,就会被周围的人给镇下去,最初他还坚持着,但到了后面他意识开始混乱,不知道这里是真的还是假的,好像自己就是被校园暴.力伤害的受害者一样。

    卞南枫和黎钥牵着手,却在进了门后不久两人就分开了,卞南枫手里还拉着人,可等雾霭散开后却发现那个人不是黎钥,是一个长得很漂亮清纯的女生,女生相貌校花级别,在卞南枫看向她时,她脸上表情突然一变,瞬间就充满了疯狂爱意,女生扑到卞南枫怀里抓着卞南枫的衣服就开始哭了起来。

    她哭声很美,和她人一样美,哭得梨花带雨,这样的脸庞,很少会有人不心动。

    “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做我男朋友好不好?”女生仰头就哭着哀求。

    仰视卞南枫的表情,哪怕是在流泪,仍旧是美丽的,卞南枫把女生手指给一根根掰开,他低头看着女生,这人脸美是美,可不够脆弱,他喜欢那种稍微一碰就有可能会碎掉的美。

    “你拒绝我?为什么?我哪里不够好,你告诉我,我会改的!”

    卞南枫笑起来,他突然说:“你性别不够好。”

    女生愣住了,片刻后她突然尖叫起来,她扬手就给了自己一耳光,力道之大直接把脸都给打肿了,跟着她又撕开了自己的裙摆,她自己摔到地上,看着卞南枫冷漠的脸,她嚎啕大哭起来,同时嘴里不停喊着:“我不做你女朋友,你是个疯子变态,就算你打我伤害我我也不会答应,你滚开啊……”

    尖叫声很快就吸引了许多人,那些人像是早就等在了周围,女生一哭全部都涌了出来。

    “变态啊,欺负女生!”

    “别人不答应你做女友,你就这样骚.扰伤害她?”

    “你还是不是人?连校花都敢大。”

    “怎么会有你这种败类,我要是你这会已经没脸见人了。”

    “去死啊,垃圾!”

    无数的谩骂,无数的指责汇集成强大的恶意,恶意似乎实质般地往卞南枫精神世界里面钻,它们企图攻击卞南枫,让卞南枫崩溃,可卞南枫的精神世界,那里面早就是一片荒芜苍凉。

    第12章 校医院的病美人12

    黎钥坐在教室里,一间陌生的教室,课桌上有本书,而书下似乎压着什么东西,露出了一点角落出来,得把它拿出来,黎 脑海里出现这样一个念头。拿开书,黎 看到下面压着一张像是情书的信封。

    这里是那扇雾门里面,他本来走在门里,一直往前面走,右手还被某个人拉着,突然间周围景物开始变幻,几秒钟的时间一切就都变了,拉着他的人消失了,而黎钥自己也莫名其妙出现在这个陌生的教室里。

    把信封给拿起来,里面有张信纸,上面会是什么?

    黎钥心底充满了好奇。

    打开折叠起来的信纸,中间一句话:“你被多少人草过了?”

    黎钥惊得手指一抖,信纸落在地上,身旁有同学似乎早就在等着这一幕,手一身就快速接住了信纸。

    “你被多少人草过了?哈哈哈,这是什么啊,黎钥,谁给你的情书吗?”

    “不,不对,这怎么看都不像情书。”

    “喂喂,大家都来看看啊,有人问黎钥和多少个人睡过了,黎钥是男的啊,怎么被人睡?”

    那个同学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装作完全不懂的样子,故意大声嚷嚷,把全班同学的注意力都给引了过来。

    “……我知道,男的和男的也能睡,其中某个人当女人不就好了。”

    有个同学笑嘻嘻地接话。

    “当女人?当什么女人啊,这么喜欢做女人,直接去做手术把下.面割了呗。”拿着信纸的同学走到黎钥面前,他伸手去抓着黎钥的下巴,然后反复左右地看。

    “不过说真的,黎钥你这张脸比女人还漂亮太多了,如果是男人的话,睡觉是用那里吧?”

    “啧啧,好恶心啊,难怪有时候我会在教室里闻到臭味,是从你身上散发出来的吧?”

    “真脏,你怎么好意思每天装的这么无辜到教室里来啊,欺骗大家很好玩?”

    “黎钥你脸皮有这么厚,真没看出来!”那名同学开始掐黎钥的脸,黎钥皮肤本来就白,稍微掐一下立刻就红了。

    “害羞了?你干脆就真的当女人好了,到时候让大家一起玩玩啊,反正你又不会怀孕。”

    “大家说对不对?”

    前桌的同学转过身,他手臂放黎钥桌上,朝黎钥语气恶劣地道。

    “我没有和人睡!”这些同学的脸从陌生到熟悉,仿佛黎 真的和他们是同学,是一个班相处很久的同学,黎钥开口为自己辩驳。

    “谁知道你有没有?反正我不知道,大家也不知道,和你睡过的人倒是知道,但我猜他们可能不会说出来说。”

    “毕竟如果说了,就免费睡不到你了。”同学张口就哈哈哈地放肆笑起来,他无端地恶意猜测,不管他的话对黎 伤害会有多大。

    黎钥看向四周,每个同学的脸上都一模一样冷漠厌恶的表情。

    似乎他坐在这个教室里,就是一个肮脏的传染源,会污染到这些同学。

    知道是虚假的,可当巨大的恶意扑过来时,黎钥还是被恶意给影响到,那些侮辱和诋毁的话,每一个字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在他身上切割着,而拿刀的这些人冷漠的面具下是真实的残忍。

    也是同时黎钥突然回忆起过去的一些事,他以为早就忘记的初高中那会发生的事。

    初中时候,大概是初二,黎钥记得比较清楚的两件事,一件是隔壁班的学生来他们班上,直接从后门进教室,那个学生拿起某个同学书桌上的书,放在对方的肚子上,隔着书拿拳头去击打对方,当时黎 趴在桌上睡觉,听到周围有奇怪的声音就爬了起来,往后一看就看到一个平时不爱说话的同班同学在挨打。

    因为隔了点距离,似乎又像是在玩闹,不是真的暴力。

    上课后打人的学生就离开了,黎钥也完全没当一回事,没关心后排那名同学怎么样,不只是他,班上很多同学都不关心,只觉得是件小事与自己无关。

    还有一个事,黎钥记得很清楚,是同伴班同学之间的摩擦,也是下课期间,还是在后排靠近垃圾堆旁边发生的事,一个班里学习成绩不好但家里有点权势的学渣,直接把他自己的板凳拿了起来,搁在另外一个同学头上,是直接用力扣扣还是轻轻放上去黎钥没有直接看到,但有点印象的是那个头上顶着凳子的同学当时的表情,他低垂着眼,脸色不太好,咬着嘴唇沉默忍受,身体看起来相当瘦弱,摇摇欲坠一般。

    那时自己是什么想法呢?

    黎钥稍微回忆了一下,什么想法都没有,因为那样的事他不会去做,更不可能让它发生在自己身上,哪怕是在几米开外一个教室里发生的,对于黎钥而言也像是另外一个世界。

    没有人会欺负黎钥,敢欺负黎钥,稍微惹到黎钥的,不用黎钥出手,有的是人帮他解决。

    记忆往前走,来到了高中时代,高中时代黎钥上的学校算是当地最好的,班上同学大家都很和谐,只是偶尔会听到一些传言,不知真假,说校花和很多人有一腿,说校草是个喜欢舔领导的狗腿子。

    具体怎么回事,黎钥就当八卦听一听,和他无关的人和事他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

    不过倒是校草这个,黎钥会记得清楚是因为本来是让他当校草的,但黎钥一句话,别来烦他,立刻就换了人。

    后来班上还出了个事,那就是一个原本成绩还不错的人,家境好像一般,某天突然就不来学校了,后来才偶然听说似乎是在学校跌下楼梯受了伤,没多久又诊断出精神状态不好,有抑郁症之类的,再后来那个同学就彻底消失了一样,黎钥再也没有听到对方的消息了。

    记忆从过去拉回来,离开了教室,黎钥站在宿舍里,陌生又熟悉的教室,仿佛他真的在这里住过,他面前的地面上丢了很多东西,一地凌乱,床被还有衣柜里的衣服,都扔了出来,看那样子应该都是他的。

    “不男不女的垃圾还是自己滚出去,我可不想晚上睡觉时有人往我床上爬,恶心!”

    有同学逆光站着,他脸上表情冷漠,看肮脏垃圾一般的眼神不爽地瞪着黎钥。

    “赶紧滚,臭死了!”另外一个同学走过来,一脚踢开黎钥的被子。

    黎钥想说话,可喉咙里堵着什么,让他突然无法出声。

    四周景色转变,黎钥站在了班主任办公室。

    “黎钥你……有同学私下里来找老师,说你偷他的衣服,他的衣服在你的衣柜里被找到,这个事你怎么解释?”

    “我没有偷!”黎钥说,声音似乎不受黎钥意识的控制,就这么自己出来了。

    “可同学都找到了证据,还不只一个同学,是好几个,哎,这样吧,你把你父母叫来,你回家待一段时间,然后再来学校。”老师根本不去调查事实,就听信了某些同学的污蔑,让黎钥离开学校。

    黎钥张了张嘴巴,解释的话堵在喉咙。

    黎钥站在家里卧室门后,外面‘父母’在吵架:“你怎么带孩子的,年纪轻轻就不学好,跑出去和男人睡,他怎么变成这种变态了?”

    一个成年男人的声音在数落。

    “我、我怎么知道,他什么都不说也不爱和人交流,我怎么知道他会喜欢男人,还去和男的鬼混!”

    “我太命苦了,为什么生了这种儿子?”

    女人哭诉起来。

    连‘父母’都听信谎言,不信自己的孩子。

    “把他送医院去,我认识一个朋友,他知道一家医院专门治这种变态的病。”‘男人’小声地说道。

    “能治好吗?”

    “不能治也得治,难道要让其他人知道我们儿子是个变态?我丢不起这个脸!”男人的面子比儿子被诋毁的真相重要。

    黎钥靠在门上,喉咙突然发痒,他捂着嘴巴咳嗽了两声,低头看着手指间沾染的血,黎钥却笑了起来。

    他想某个人是不是该出现了?

    场景再次一换,黎钥来到了一个病房,病房里装修简单,但窗户却里外都加固了,屋里看不到任何带有尖角的东西。

    身后关着的房门吱嘎声里打开,熟悉的脚步声靠近。

    每个人的脚步声都不一样,黎钥只是听脚步声就能确定来的人是谁。

    黎钥没有回头,身后的人一身纯白的白大褂,在看到黎钥瘦削的背影后,顿时心疼起来,医生走上前就把黎钥给搂在怀里,从后面搂上去。

    “老师来接你了。”医生低头吻啄在黎钥耳边。

    黎钥一回头,眼瞳里聚满了泪水,看到老师的一瞬,仿佛看到了能够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老师,我不是同性恋,我不是……”黎钥不停摇头,泪水跌落眼眶,滑落在他娇嫩的脸庞上,那泪水仿佛被碾碎的甜蜜花汁,光是看着,医生都觉得肯定是甜的。

    医生低头想去舔一舔,黎钥突然推开医生,他瑟缩地把自己身体给紧紧抱住。

    “别靠近我,不要碰我,我不是同性恋!”黎钥颤抖着不停呢喃。

    “老师相信你不是,不过你父母好像还在怀疑,你情绪不太稳定,先吃点药,等稳定过后老师会陪着你一起见你父母,到时候由老师来说,你父母会相信你的,相信你不是同性恋,来,乖,听老师的话,先把这些药给吃了。”

    医生手里出现几颗药,和他白大褂一样纯白的药丸。

    他把药放到黎钥手里,跟着去端了杯温开水。

    “别 太急,别卡着了。”医生温声关切道。

    黎钥低头看着掌心的药,上面没有任何标志,就是纯白的药丸,他想问老师这是什么药,可老师始终微笑着,黎钥仰头吃了药,拿过水杯就灌了一大口。

    把药 进喉咙,刚 了一下,胃里突然反胃,黎钥低头就哇地一声把所有药吐了出来。

    医生看到黎钥把他给的药全都吐了,目光一点点冷下来,房间里空气也在急速下降,快降到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