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他的感知不会有错。

    几人快步走进了大厅,屏幕上的那句话为“根据兜里的房卡到各自房间,拿到床上的卡片”。

    “房卡?”玩家纷纷低头在自己身上摸找,每个人都从身上找到了一张卡片。

    似乎互相认识的玩家不少,那些玩家就聚到了一起。

    “每个人房间都有一张卡片吗?”周辛舔了舔有点干的嘴唇,怎么他从这句提示里感受到一点久违的熟悉的感觉。

    转头再看那一张张互相都友善的脸,怕是过不了多久,曾经的好友就会反目了。

    那就刺激了。

    周辛回眸,看向了他的两名同伴,眼瞳里开始有兴奋闪烁。

    方彦盯着屏幕上的那句话,没有立刻就从上面看出背后的意思,但当周辛那里笑了一声后,方彦有了点推测,他也拿出身上的卡片,上面写着四楼上的一个房间。

    “我是二楼的!”周辛扬了扬手里的门开。

    周辛和方彦视线一同转到卞南枫身上。

    卞南枫手里捏着一张卡片:“七楼。”

    “完全不一样啊!”周辛笑着道。

    “现在就去房间?”离得不远的地方玩家脸色有点慌,他身边有好几名同伴,看起来有点像是新手,哪怕不是,也肯定通关次数不多。

    “我看还是大家一起行动,从下往上走。”玩家的同伴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人说。

    “我也觉得这最好,不要分开。”

    游轮还在匀速前行,但四周景色却没多少变化,游轮处在大海深处,周围完全看不到一点陆地的痕迹。

    玩家们三五成群,纷纷聚在一块,有些落单的,那些落单的看看彼此,都互相走到了一起。

    “我们怎么走?”周辛出声,这话其实根本不用说。

    他们不需要聚在一起,靠人多来缓解心底的恐惧。

    “各走各的。”方彦道,盯着周辛的视线,明显是多此一问。

    “你说会不会是不同楼层的人,是一队,然后和其他楼层对立?”周辛把自己的猜测,也是他期待的发展道出。

    方彦望着其他玩家们,大家开始行动起来,看众人表情似乎大多数都和刚刚出声的玩家想法类似,一起去房间里看卡片上的内容。

    “是的话,不就如你愿了?”

    好歹也相处了一段时间,方彦怎么会不知道周辛的小心思。

    “哎,又被你看透了。”周辛摸了摸后脑勺,一脸不好意思的笑。

    方彦转过身,卞南枫还盯着人群,看上去似乎在找寻什么似的。

    找什么?

    “老大!”方彦轻轻出声。

    卞南枫眼瞳沉甸,盯着方彦时,方彦只觉得肩膀上有一块巨石猛地压下来。

    “走。”卞南枫冷淡出声。

    这轮游戏里好像没有他想要见到的那个人。

    上轮游戏里,沙漠逃生那里,没有见到黎钥,卞南枫倒是觉得幸好,不然那个恶劣的环境,以黎钥病弱的身体,怕是随时会昏迷过去。

    这里的话,卞南枫有那么点小遗憾。

    实验室里他最后昏迷过去了,导致后面没有见到黎钥,他算是赢了,赢了的报酬是两个吻,他只得到一个吻。

    还有一个吻,如果再遇到的话,他得让黎钥给他。

    想到这里,卞南枫眸底有笑意闪烁。

    几人各自去了自己的房间。

    周辛的楼层在最下方,他用门卡打开房间,整齐叠放的床单上,房子着一个小的信封,从信封里拿出一张方形的白纸,白纸中间写着“你的颜色,蓝色,猎杀目标,红色,一个人头一分。”

    下面有一行小的备注:“错杀一个,扣两分,负分为失败,时间两天。”

    周辛缓过神坐在了床边,盯着白纸上的两行字,目光猝然一脸,然后他扬起头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方彦来到他的房间,打开属于他的信封。

    “颜色,黑色,猎杀目标白色……”

    然后就是和周辛一样的备注。

    卞南枫站在他的房间里,他看着窗户外湛蓝的天空,湛蓝的大海,右手里拿着一张信纸,他的颜色是红色,他要猎杀的色彩是黑色。

    卞南枫眸光沉暗,有点意思了,这里对应的色彩应该都是人类玩家,让他们互相厮杀吗?

    周辛和方彦的颜色,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有人是红色,也说不定他是他们的猎杀对象。

    海波浮荡,涟漪一层一层荡开,卞南枫微微眯起眼睛,他抬手抚着自己的嘴唇,比起游戏,他更想见到那个人,吻一吻他柔软的唇。

    在玩家走得差不多的时候,黎钥这才从角落里走出来,也没有进大厅,就在远处看,屏幕中间的规则还展示着,他房间里也有卡片吧。

    黎钥朝楼上走,来到自己所在的楼层,到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有玩家了,很多一起行动,但当房卡的所属者进去后拿到自己卡片后,玩家脸色当即就变了,再看他的同伴时,有人猛地把卡片给背在了身后,还不断往后退。

    黎钥经过一个打开的房间时看到了这一幕,看起来卡片上的内容有点不同寻常。

    进到自己房间,黎钥关上门,摊开的床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置了一个信封,信封里一张白色的卡片。

    “……白色,猎杀对象红色,黑色,一个一分。”

    备注:“误杀不扣分。”

    这两句话里隐藏着更多的信息,黎钥坐到了房间里的沙发椅子上,他把脚放到了茶几上,长腿交叠着。

    “误杀不扣分?”

    黎钥盯着这句话,随后他将自己病美人卡给拿了出来,是这个原因吗?

    既然有误杀不扣分,那么肯定有扣分的选项存在。

    而且颜色上面来看,这里有三个颜色,玩家总人数在六七十人以上,肯定不只这几种颜色,应该还有更多的颜色。

    总共有多少呢?

    估计不会那么容易知道,一旦被知道颜色,就意味着自己离死亡不久了,会瞬间成为猎杀对象。

    必须这样互相厮杀?

    黎钥视线落到卡片上,备注里还有一句话,负分即为输。

    这不就是说零分的话,也算是赢。

    黎钥把卡片举起来,举到头顶,歪着头看这个备注,呵呵笑了两声,看起来什么都不做就能赢,太简单的游戏了,但他相信,到最后能够零分的人,不会有多少。

    因为这里的死亡游戏,会让人变得杀戮起来。

    其他玩家们,之前还说要一起互相照应的玩家,拿到卡片后,前一刻还温柔的表情,下一刻立刻就变了。

    有人直接把卡片给扔出了窗户,有的人则快速撕碎扔出去,还有的当时太着急,干脆吃进了肚子里。

    几乎是一瞬间,玩家们互相间就出现了间隙。

    很多玩家都站在走廊里,看着彼此的眼神,似乎其他人都要来猎杀自己,而自己要猎杀的对象,根本不知道是谁。

    黎钥把他的卡片给揉成一团,扔进了马桶里,水流冲出,把纸团给冲走了。

    只要保护好自己的颜色,不让别人知道,理论上来说自身就是安全的。

    不过黎钥也不会真的这么天真,虽然说错杀人会扣两分,可只要找到正确的颜色再杀回来,就能抹平负分,虽然说这种情况怎么看怎么麻烦,但黎钥见得太多了,绝对会有人这么做的。

    黎钥往门外走,走廊里站了不少人,就有有些人站得进,但眼神分明是紧张和戒备的,当黎钥走出来时,大家视线都聚焦了过来,黎钥太瘦弱了,走在人群中,过于苍白的脸色,他还咳嗽了两声,咳出了鲜血,指尖染上了血液,黎钥好像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事一样,缓缓往前走着。

    有玩家盯着黎钥那截露在外面纤细脆弱的脖子,如果他手里的颜色是自己要猎杀的对象,那不就是太幸运了吗?

    这个人,相当地柔弱,还在吐血,走路的样子,也给人一种随时要倒下的模样。

    肯定是新手玩家,第一次来这里,玩家眯了眯他斜长的眼睛,刚刚好像没有在大厅里看到过黎钥。

    毕竟这张脸,相当地漂亮,漂亮到跟画里的人似的。

    不过在这个死亡游戏中,漂亮的没有力量的人,最后的结局只有死。

    单眼皮玩家眼底闪烁邪恶,在黎钥走到他面前时,他突然伸手抓住了黎钥的手腕,入手间的皮肤微微泛凉,但同时又相当的纤细和细滑,哪怕最初是恶意的,但触到那片皮肤后,加上黎钥惊得啊了一声,没站稳往玩家怀里跌,玩家下意识把扑来的人给搂住了,黎钥眼眶里水光潋滟,他抬起头看向玩家,精致 艳的眉眼,脸色极为苍白,可墨色的眉,殷红的嘴唇,微微张开的唇里,同样猩红柔软的舌头。

    怀里温香软玉,似乎还有一阵浅浅的淡香,随着病美人的靠近,那股香直接扑鼻。

    玩家瞳色微微一变,低眸间,和黎钥仰视他惊吓的眼睛对视上,玩家突然一阵心悸。

    “是第一次来这里?”玩家捏着黎钥的下巴,就问道。

    其余玩家,有的打算进屋里暂时思考一下对策,听到这话也停了停脚。

    黎钥忙摇头:“不、我不是……”

    “不是吗?你好像不太会说谎,你房间里的卡片看到了吧,你要猎杀的是什么颜色?”

    玩家收紧手指,目光咄咄逼人。

    黎钥眼底似乎都有泪水被逼出来了,眼眶一瞬就泛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松手,你放手啊!”黎钥声音尖锐起来,他用力去拉扯男人的胳膊,可似乎根本拽不动。

    他那点微弱的力量,完全敌不过面前的人。

    “这里人多,我们到房间里好好谈谈,我不是什么坏人,不会伤害你的。”说着男人就打算把黎钥给拖进后面他的房间。

    “我不去,你松手……”黎钥朝四周看,希望有人可以过来帮他。

    但其他人目前自己还慌乱中,而且黎钥太弱了,大概谁都可以欺负他,那样一张漂亮的人,又在这个死亡游戏中,进来这里就意味着他很快会死。

    出手救黎钥这种吐血病人,没有任何好处,还只会给自己招惹敌人。

    玩家们都不愿意上前,自顾不暇。

    眼看着黎钥被拉走,一个玩家站了出来,那名玩家看起来年龄长点,四十岁左右。

    他一把扣住单眼皮玩家的手,两人目光一个对视,剑拔弩张般。

    “别一来就欺负弱者啊,而且他都在拒绝了,你眼神不好还是耳朵不好?”玩家一开口面容很温润,字眼却一个比一个刺人。

    “关你他么什么事!”单眼皮拧眉不愉地瞪着中年人。

    “你是什么颜色?说不准凑巧你是我猎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