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掀开黎钥身上盖着的被子,扔到一边,自己身体则一点点朝黎钥靠近。

    两人嘴唇贴得很近,彼此的呼吸似乎缠绕到一起,黎钥嘴唇在轻轻颤着,像是恐惧又像是别的。

    卞南枫掌心扣在黎钥肩膀上,感受到对方轻轻颤抖的痕迹。

    他啄了一下黎钥的唇。

    “让我亲一会,我就不伤害你。”这个人,突然间目光恶劣起来。

    明知道黎钥精神早就被各种发生的事,而造成了一定损伤,甚至有精神分裂的迹象,但他却还是用这种卑劣的方式在欺负人。

    卞南枫是喜欢黎钥,但这种喜欢是自私的,是具有侵占 的,不是那种看到对方好,就放手的喜欢。

    对于卞南枫这样的重症冷血精神病患者而言,黎钥的出现,可以说让他的冷血精神病更加的严重了才是。

    既然自己都这么扭曲不正常,那么让他这样的人,挑动他所有 望的黎钥,也不能独善其身,要变得和他一样才对。

    一样的病态才对。

    “真的吗?”黎钥颤着嗓音问。

    卞南枫嘴角扬起,他点头承诺:“真的。”

    黎钥轻轻点头,就这样相信了一个戴着面具的随时可以杀了他的陌生人。

    “好,那你……”

    “要说话算数。”黎钥躺着仰着头望着眼前的黑暗。

    黑暗中的面具男温柔嗯了一声。

    然后他捏着黎钥的下颚又 了上去。

    说的是一个吻,然后男人转瞬就食言了。

    被黎钥质问起来,为什么不说话算数。

    男人给的理由是:“这一分钟的一个吻,我好像没说过时间,对吗?”

    “你骗……呜呜呜……”后面黎钥没有机会再清楚说出一个字。

    更多的时候,是唇齿间,或者鼻子里发出一些控制不住地嘤咛声。

    和医疗中心外面的残杀事件相比,这个小病房里发生的事,可以说完全像是两个世界。

    这里没有杀戮,只有无穷无尽的 望。

    将人往无限深渊里拖拽的 望。

    黎钥的四肢不再被扣住,但就算得到了自由,也无法在自如地控制。

    因为连指尖都有一道一道的电流蹿过,每个指尖都强大的电流流过,留下激颤和颤麻。

    眼睛里泪水涌出来,一颗颗泪水在眼角滑过,没入头发了。

    耳边有另外一个人的呼吸声,沉重的满载愉悦的声音,对方在自己身上得趣。

    但同时黎钥又无法否认,自己也同样得趣了。

    明明是陌生的人,明明是被欺负,被强迫,到了最后,反而自己也沉溺在其中。

    快清醒过来,快拒绝。

    不该这样的,这是不对的,你是被迫的!

    脑海里有这样的声音在叫嚣,可身体和意识分裂开,意识叫嚷得有多厉害,黎钥的身体就有多欢愉。

    属于对方的欢愉,也通过彼此毫无间隙的距离,也疯狂蔓延到了黎钥这里。

    这里是豪华游艇,就算是深夜里,游轮仍旧在茫茫无垠的大海深处航行。

    海水汹涌,窗户是打开的,黎钥似乎听到了窗外似乎有海浪翻滚的声音。

    然后整艘巨大的游轮都在晃荡。

    游轮在摇晃吗?

    黎钥脸上有汗水滴落下来,不是他的汗水,属于别让你的汗水,于是黎钥知道,不是游轮在摇晃,是他自己。

    他在惊涛骇浪中,像一叶小舟那样随着海浪跌宕起伏。

    黎钥这叶小舟,从翻滚的海浪上,被拉了起来,拉去了别的地方。

    后背贴上了冰冷的墙壁,是哪里?

    黎钥黑暗中眨了眨眼,很快就有微凉的夜风吹进来,于是黎钥知道了是哪里,窗户边。

    他来到了窗户边。

    两只脚悬空,无法接触到地面,无法触及到海水,可哪怕远离了所谓的海平面,小舟摇晃的状况也没有好转,反而更加的凶猛了。

    什么时候会停止,黎钥意识模糊中,只想知道这一个结果。

    可许久过后他的脚还是没有落到海面上,而是又从窗户边,辗转到了别的地方。

    是哪里?

    椅子,病房里有张椅子。

    黎钥很累了,想要睡觉,同时他也觉得饿,晚上还没吃过晚饭,然后似乎有什么事发生。

    有玩家戴上了面具。

    闯到他这个病房的两个人里面,有人戴着面具,另外那人没有戴,他们来这里目的差不多相似,本来是想来夺走黎钥命,结果两人意见没达成统一,然后互相打了起来,两人谁都没赢,一起倒了下去。

    还没等黎钥出手。

    这个面具人又是谁,技术相当得好,让人很喜欢。

    黎钥触到了男人脸上的面具,他试图将面具给取下来,奇怪的是 不动,面具似乎焊在了男人脸上,和他的脸融为了一体。

    这样的吗?

    黎钥大概知道什么情况了。

    不管怎么样,这个人不会杀了自己,黎钥确认这个事实。

    那么其他的就不用去管了,好好享受吧。

    精神上的享受过后,身体上的享受,也让人很喜欢。

    黎钥向来就是个喜欢享受的人,耽溺于享受。

    黎钥抓着男人的肩膀,呼吸更加地沉,两人的呼吸都几乎一样。

    感受到黎钥的这里的细微变化,卞南枫拉着人,突然间两人换了一下,卞南枫自己坐到了椅子上,而黎钥则被扣在了卞南枫的怀里。

    “饿了吗?你好像没吃晚饭,对吗?”

    “嗯!”黎钥虚弱地声音回道。

    “那我会用这里把你喂饱的,你觉得好吗?”

    卞南枫故意将黎钥身体给颠了颠,让黎钥知道是哪里。

    黎钥浑身一绷,黑暗中,他脸红得渗血。

    “好。”黎钥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点头了,还说了声好。

    “真乖!”卞南枫揉揉黎钥的头发,黎钥呜咽了一声。

    黑夜还才刚开始,离结束还早着呢。

    游轮的天台上,周辛和方彦两人都戴着面具,两人的眼瞳都如出一辙地浓稠的黑,完全不是正常人类的颜色了。

    周辛的颈项上出现一条长长的血痕,是方彦的蝴蝶.刀划出来的,从下巴一直往下,直接拉到了锁骨位置。

    连锁骨都给被划伤了,如果不是周辛及时退了一步,他锁骨可能都得露出来,骨头露出来。

    “还继续吗?”方彦精致锋利的蝴蝶,刀在他修长的手指间来回旋转。

    肩膀上的伤口不再流血,同时体温在缓缓下降,方彦知道是面具的作用,这个面具能够挑起人心底最大的 念,同时也会让他们的身体一点点的变化,变得像这艘游轮上的死尸船员那样。

    保不准,这个面具继续戴下去,戴到天亮,他们这些戴着面具的,还真的会变成游轮上的一员。

    谁说的准呢?

    不过那不是方彦要担心的事,他才不会担心这种结果。

    反倒是周辛这里,不错,和实力相当的人战斗,果然会更让舒服。

    卞南枫过于强大了,他的攻击就像是在垂死挣扎一般,太打击人的自信心了。

    虽然方彦不是那种自视甚高的人,可还是喜欢让自己更有信心的战斗。

    周辛吐了口血水出去,牙齿似乎都有一颗有松动的迹象了。

    “你觉得呢?”

    周辛让方彦拿主意,他还可以继续。

    方彦一声笑,所以他们几个会走到一起,还成为朋友。

    因为大家真的很了解彼此在想什么。

    “我发现我也越来越喜欢你了。”方彦向周辛表白。

    “哎?”周辛惊住了,从来都是他对方彦表白,说喜欢,今天方彦居然这么反常地也和他表白了。

    周辛觉得他另外半张脸,要是方彦喜欢,也可以马上划一刀。

    “真的吗?我太高兴了,方彦我好爱你。”周辛说着就冲向了方彦,他张开双臂,作势要去抱方彦。

    方彦冷着一张俊脸,在周辛扑来时,他一个侧身,就躲开了周辛。

    周辛太高兴了,没刹住脚,直接撞上了栏杆。

    嗷呜,周辛惨叫了一声。

    他捂住自己流血的嘴巴,那颗松动的牙齿差一点就给撞碎了。

    “方彦你真无情,刚刚才说了喜欢我,却不让我抱一下。”

    方彦勾唇:“是我的错,我没说完整,我的意思是我越来越喜欢你……的尸体了。”

    “哈哈哈,这样吗?我的尸体也是我,真好,等哪天我死了,尸体就随你怎么玩了。”周辛笑呵呵的,眉眼流露着无尽的风流。

    方彦转身朝楼下走,他们玩得差不多了,也该把目光给拉回来,拉回到这场狩猎游戏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