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会,谁让你这么让我喜欢呢。”

    是真的让他喜欢,喜欢到想要立刻拥有这个人的尸体。

    然后再另外制作一具身体出来好了,在这里,监狱长就是某种意义上的主宰着,他可以对被人的身体和灵魂都进行各种意义上的参与。

    随意 个身体出来,和这具身体一样的出来,不是什么难事。

    何况还有医生在,医生可以在中间起点小作用。

    想到这里,监狱长突然好奇起来,黑暗中,他的眼瞳依旧幽亮,黎钥似乎能够感知到那一双残忍幽亮的眼,它们在死死地盯着他。

    “我和医生之间,你更喜欢谁?”

    奇怪的问题,但就这么被监狱长给问了出来。

    在他的宠物面前,不需要维持那些不必要的东西,只需要一种真实就好了。

    黎钥靠在监狱长宽阔的温暖的怀抱里,没有别的答案,只有这一个:“你。”

    “哈哈。”监狱长笑起来。

    像是满意的笑,可随后语气一转,他声音突然沉暗:“如果这会是医生在你面前,你也是这个回答,对吗?”

    这个人非常聪明,十分懂得审时度势,他充分利用着自己身体的一切优势,他不会不知道自己这张脸长得有多勾人,但从第一天出现那会,他就没有对自己的外貌做任何遮掩。

    因为害怕,所以忘记了?

    监狱长相信不会有那种可能,这人是纤细柔弱,可同时比很多人聪明,比监狱长遇到过的很多人都还要聪明。

    这种聪明让他就算做一点小动作,也不会叫人觉得不快,反而喜欢他这种小聪明。

    犹如小狐狸般得惹人喜欢。

    黎钥没有出声,没有为自己辩驳。

    因为他好像一瞬间就知道,监狱长问这话的时候心底就已经有了一个答案,那个答案不需要黎钥再来回答了。

    他的任何回答,在监狱长这里都等同于辩驳,作为宠物,这是必须知道的规则,他不能随便去触犯。

    监狱长的笑声从黎钥耳边传来,愉快的笑声,黎钥知道自己这一关算是过了。

    不会再有什么事。

    监狱长搂着黎钥,两人往禁闭室的墙壁边走,监狱长黑暗中似乎可以看清里面的一切,来到一面墙壁上,他抬手往墙壁上敲了两下,突然间墙壁震动起来,然后黎钥听到了一些东西移动的声音。

    再之后他被监狱长给搂到怀里,准确来说是搂到腿上坐着。

    这里有椅子?

    不,不对,是有一个小的平台,黎钥手指往旁边落了一下,黑暗中摸到了一点冰凉,是墙壁的冰凉。

    而且这里的墙壁似乎没有粘稠感,十分的干净,上面没有血液和其他东西的存在。

    这里真的是禁闭室吗?

    不会是从禁闭室走到了别的地方吧。

    “这里是禁闭室。”监狱长像是漆黑中也能知道黎钥心里在想什么,直接就做了个回答。

    黎钥诧异地微微张开嘴巴。

    监狱长指尖上去,落在黎钥的嘴里,手指隔着手指在黎钥软舌上轻轻地一摁,黎钥呜咽了一声,然后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黎钥咳了好一会,呕出的血液吐在了旁边的地面上,不过黎钥什么都看不到。

    只能嗅到房间里因为他的呕血,于是血液味更加的浓稠了。

    “还有一会外面在结束,要睡会吗?”

    监狱长掌心顺着黎钥脑后柔软的头发,声音在黑暗中,带着一丝蛊惑,像是在蛊惑着黎钥闭上眼,然后好好睡一觉。

    但黎钥没有多少睡意,何况这里的气味太难闻,呼吸间都异常难受。

    黎钥摇头:“我睡不着。”

    “这样啊。”监狱长好像在思考什么事,突然间他的手臂好像微微动了一下,黎钥看不到具体是怎么动的,然后禁闭室里突然有了光。

    确切来说是有一面墙壁突然有了光,有了从外面照进来的火光。

    一面原本是冰冷石头的墙壁,突然间变成了透明的玻璃,从玻璃里能够将外面看得一清二楚,似乎这个房间就是倾斜的,于是玻璃外面整个监狱好像都映在视野中。

    甚至画面好像还可以放大,放大到其中一些犯人身上。

    黎钥坐在监狱长的怀里,对方如同抚摸宠物那样,抚过黎钥的头发,他凑到黎钥的脸颊边,让黎钥看外面,像是马上有惊喜的事发生,监狱长的声音里,黎钥想不是他听错了,他听到了一点点的激动的颤抖。

    黎钥微微睁大了眼睛,盯着玻璃外的画面。

    最初好像没什么特别,然后突然间,一颗巨大火球滚了过来,是真的巨大火球,直接从墙壁里穿透过来。

    墙壁外的走廊里有不少的犯人,他们还在寻找着躲避的房间,没有预料到火球就这么穿墙而过。

    啊啊啊,无数的惨叫声。

    火舌一旦缠住犯人,立刻火势就迅猛起来,那瞬间黎钥突然明白了之前在楼顶时疑惑的一个时,明明没有什么特别好的燃烧物,为什么火海却更加的迅猛了。

    现在他明白过来,因为这些犯人。

    这些犯人,他们的身体就是非常优秀的可燃物。

    不只是他们的衣服,那些单薄的囚服,顷刻间就让火舌给蚕食了,而是犯人们的身体,一沾染上火焰,哪怕只是手指上沾染一点,都完全无法扑灭,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点火如同沾染上了石油一样,直接扩散还有蔓延。

    眨眼里,黎钥视线中被火舌缠绕上的犯人,他们的身体都瞬间变成了另外的火球,一个个人形的火球,惨痛绝望痛苦地哀嚎着,他们疯狂在地上打着滚,也有人直接往其他地方冲。

    其他一些没有被火舌给烧上的人,看到火海扑来,立刻连滚带爬地逃走,可是后面的其他人形火球追了上来,一些明明跑的很快的人,却还是被火球给追上了,因为那些人形火球,他们甚至是直接扑上去,还有从楼上往下面跳。

    跳到地上,摔断了身体腿,但用手开始狰狞恐怖地爬起来,爬着去抓其他人的脚。

    更多的惨叫声传来,黎钥眼瞳无法眨动,恐惧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人间地狱。

    如果有地狱的话,黎钥想一定是眼前这样的,或者说,真正的地狱,远没有这样残酷

    黎钥眸光巨颤,他转头看向了监狱长,火光在监狱长染笑的眼瞳里闪烁,这人看得很开心,看他的表情,似乎这一幕已经上演了很多次,然而每一次都这么让他开心。

    黎钥只感觉到搂在自己怀里的手,好像也滚烫起来。

    离开,逃走!马上!

    有声音在黎钥脑袋里爆炸,黎钥能够做的只是微微低垂眼帘,然后看向自己的手。

    一把漆黑的小刀出现,黑色的刀刃,非常的薄,浓稠的黑,和周围的黑暗好像融为了一体。

    下一秒黎钥的手腕被人给捉住了,然后他的黑色小刀被拿了起来。

    火焰燃烧的眼瞳里,黑色小刀占据了一点位置

    “这是你的武器?”特别精致玲珑的一把小刀,看形状,像是裁纸刀那样,根本无法用来伤害人。

    心里这么想,监狱长突然抓着黎钥的手,把刀刃给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试试!”监狱长对黎钥说。

    试什么?

    黎钥不理解。

    “试试看能不能杀了我?”监狱长道。

    你疯了吗?

    黎钥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此时更加的滚圆,他手臂挣扎,想要让监狱长放开。

    可是男人不仅不放开手,往将刀刃往他喉咙上轻轻一压。

    然后一条浅浅的血痕出现。

    几滴血珠滚落了出来。

    沿着黑色的刀刃,流到了黎钥的手指上。

    黎钥眼瞳不停地哆嗦着,他嘴唇张了张,眼神里全都是让监狱长停止的意思。

    可男人却突然玩得兴起了一样。

    “不知道医生和你说过没有,她的弱点在脖子上,只要将她脖子砍下来,她就可以真正的死亡。”

    监狱长直接把医生的弱点给说了,他始终都盯着黎钥的眼睛,从对方眼瞳里,知道这个事医生还真的告诉黎钥了。

    他们真的被这个病美人给迷惑到了,以前基本不会这么做的。

    “我的弱点,你想要知道吗?”

    监狱长用清雅的嗓音在诱惑黎钥,刀刃在他喉咙上,似乎自己的命门也被黎钥给抓住了。

    “……想!”低哑的声音,伴随着轻轻的点头。

    “呵,怎么说呢,我没有弱点。”监狱长的回答是真实的。

    黎钥却摇起了头。

    “不相信?”

    “不是。”

    “那是为什么?”为什么不相信他。

    “你有弱点了。”黎钥一字一顿地道,他眸底好像浮出一点笑,和以前非常不同的笑,那里面好像一瞬有种张狂来自是狂傲的气息。

    不过转瞬即逝,监狱长觉得多半是自己看错了,这个人怎么会是在伪装,如果有的话,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

    这具身体或许是人类,但皮囊里的东西肯定不是了。

    不然一个人类,一个病美人不会有这种气势。

    “我有什么弱点?”外面的火球还在继续滚动着,不停地把疯狂逃窜的犯人给蚕食进去,让他们成为火球的一部分。

    到处都是刺耳的声音,可如果说外面是地狱,那么这里,这个禁闭室里,更像是一个后花园,监狱长在他的后花园里,和他的小宠物享受着安静的下午时间。

    黎钥眸光转向了玻璃外面,那一幕幕惨状,好像只是映在他的眼瞳中,没有进入到他的心里。

    他的灵魂在这一刻,离得很远。

    “是我。”黎钥说监狱长的弱点是他。

    这让监狱长诧异又震惊,几秒钟后他爆发出从未有过的愉快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监狱长笑声在黎钥耳边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