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替换的那名化妆师略微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她点点头,道了一声歉。

    虽然说转身离开了,可是眼睛时不时往回看。

    “你到这边来。”化妆师示意黎钥跟她走,做一点最后的外形修饰。

    其实也不算是修饰,而是给黎钥光洁的颈项上面佩戴一点珠宝。

    那截过于漂亮的颈脖,这么直接露出来,让他们都差点没忍住,直接把人给摁倒,然后扑上去,一会到了舞会,怕是会引起骚动。

    所以戴项链不是锦上添花,在化妆师这里,出于她个人的私心,她想要遮掩一点。

    不过虽然是遮掩,但也不会妨碍到黎钥的美。

    这次来的舞会女伴们,还以为依旧没太多特别的,毕竟是性转舞会,让他们感到惊讶,有这么一个绝色出现。

    性转过来依旧这么绝艳,怕是原来的身体,肯定也糜艳到了极点。

    这次想来舞会会举办得非常顺利和精彩。

    化妆师拿了一个盒子出来,从里面取出一条项链。是一条黑色的项链,链条极为纤细和简单,不过下面吊着一颗看起来是黑色,实则真正仔细看是血红色的宝石。

    宝石落在黎钥的锁骨间,冰凉的触感,但同时黎钥又感觉到一点别的感受,那就是那颗宝石有一点粘稠。

    可是刚取出来的东西,怎么会有粘稠感。

    黎钥看向镜子里,化妆师弯腰靠在黎钥的脸庞边,问黎钥怎么样。

    黎钥眸光底凝沉着,纯白的皮肤上点缀了一颗黑红的宝石,他抬手抚摸过那颗宝石,微笑起来:“很好看,谢谢你。”

    化妆师被黎钥微笑道谢,当时就控制不住表情,惊喜得表情都疯狂起来。

    她眼底闪烁嗜血的光芒,为 己装扮出来的杰作而兴奋着。

    “你喜欢就好,我还担心这些东西妨碍到你的魅力,你知道吗?你真的太美丽了。”

    化妆师手指从黎钥脸颊旁轻轻抚过,没有直接就抚过黎钥的脸颊,因为这是不允许的,这些舞伴不是他们的舞伴,不是他们可以随时触碰的存在。

    黎钥看着镜中化妆师那张称得上可怕起来的脸孔,他目光垂落了下去,安静坐在那里,俨然就像一个精致的可以任由谁摆布的洋娃娃。

    化妆师拉了个凳子过来,坐在黎钥旁边,拿起黎钥的手替黎钥修剪指甲,简单修过后又给黎钥做了美甲,每个直接上都点缀上一刻血红的碎钻。

    黑色红色,这两种颜色 合起来是非常相容的。

    而这个美丽的女孩,一身雪白的皮肤,在这两种冷色调的映衬下,她的美像是被完全释放出来一样。

    似乎连身体里的芬芳也因此而给解开了钥匙,往外面徐徐地无声地流淌着。

    化妆师最后又在黎钥嘴唇上补了一点带有光泽度的口红,这个颜色其实没有黎钥本来的唇色,但加了点光泽,会看起来更可口还有美味。

    化妆师站了起来,轻轻牵起黎钥的手,也让黎钥站起来。

    她注视着镜子里的美人,激动地甚至想要 己做她的男舞伴。

    “好了,已经都好了。”化妆师微笑着,对于 己的杰作可以说异常的满意。

    “是要在这里休息会,还是立刻去舞会?”

    “舞会还有半个多小时开始。”化妆师同黎钥说着关键信息。

    黎钥微微点头,这个房间里人太多,而且太多眼睛凝在 己身上。

    “舞会没开始,那其他宾客们……”

    “男舞伴的话,他们会等开始后再来。”化妆师解释了一下。

    “那我就先去舞会了。”

    对于游戏里的新身份黎钥适应得非常良好,别的玩家盯着他,如果不是确定他和他们先后到这个来,他们或许都要被黎钥的演技给折服了,这根本就是一个真的来参加舞会,然后在后面化妆好的人,而不是参加惊悚游戏的游戏玩家。

    这样的人,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又是假的?

    亦或者对于他来说,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因为他是沉浸式的投入。

    这个结论更加有可能,不然那么纤瘦的身体,能够反抗过谁,之前不想来这轮游戏,却被拖着身体扔了进来。

    黎钥走向了去往舞会的门,那扇门是关着的,化妆师过去把门给打开,然后黎钥同她再次点头感谢,跟着走进了门里。

    门快速关上,大家只来得及看到一个灰暗的通道,通道空间似乎有点狭窄和压抑。

    门关的太快,玩家们基本都没看清楚。

    “还有半小时,大家务必都快点。”

    那名送走了黎钥的化妆师走了回来,她走到了房间的中间,开口声音不大,甚至面容是温和的,可是没有人会听不出她话里裹挟的意思,分 是有一种恶意的威胁。

    几个把长发给简短的玩家,有人有点后悔了, 己把头发给乱剪,一会如果化妆化得不好,是不是算违背的规则。

    玩家顿时就心焦起来,不过这时有另外一名玩家站了起来。

    向几人表示他会剪头发,以前算个半个理发师。

    玩家们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能相信那个站出来的玩家。

    玩家 身,性转前可以说是相当平凡的长相,转变为女生后,意外的连他 己也觉得惊讶,女版的她居然还挺好看的。

    玩家对于男性还是女性, 己并没有其他人反应那么大,不过是一轮游戏而已,又不是永远当女人,再说了,这么不接受,又有谁是在没有女人的情况下,存活下来的。

    没有那种存在。

    有的话,那大概率也不是人了。

    玩家走了过去,女性的她外形不需要过多的修饰,甚至他 己就会化妆,没让化妆师帮忙,快速,几分钟的时间就画了一个不错的妆容,连化妆师都赞叹了一下,说比她的技术好不少。

    时间充裕,玩家看起来似乎是个比较乐于助人的存在,走过去,到那几个剪了头发的玩家那里,拿着剪刀手起刀落,每个人那里花费的时间基本一样,都没有超过五分钟,快速地一阵修剪,不算是精修,但发型也算是出来了。

    几个玩家顿时看向会理发会化妆的这个玩家,就眼底都是感激。

    玩家微笑着轻点头, 己往换衣间走。

    里面已经有几个别的玩家了,以前是男性,变成了女性后,对 己能够穿的衣服尺寸就都不怎么了解了。

    他们看到玩家进来,觉得这人大概审美也可以,让玩家给他们提建议,穿哪条礼服裙比较好。

    玩家给几人都给了点建议,没有直接推荐,刚刚剪发是刚刚,但现在他还是顾着 己。

    都给这些人做完了,他们 己什么都不做,他又得不到多少利益,至少目前还没看到,所以玩家只说 己不怎么会搭配,还是问化妆师的意见比较好。

    随后玩家 己去选了一套衣服,颜色相对眼里的宝石蓝长裙。

    他的瘦高个子在这个时候就显露出来了,穿这种收腰线条弧度好的长裙,就特别合适。

    第一次当女人,玩家看着落地镜里面的 己,女性的她还真的是美丽,让他 己都有点心动了。

    不过,玩家低头整理领口,将一点凌乱给理好,更让他心动的还是那个男孩,现在是女孩了。

    那样一个有种天使容颜的精致洋娃娃,怕是没人见了会不心动。

    那样一张脸,之前休息区时,其实就已经让人无法不在意了。

    而性转为女生后,穿着漆黑的露肩短裙,纯白的皮肤,那一刻玩家只觉得 己似乎看到了许多在女孩身旁飘飞的白色羽毛,天使的羽毛。

    玩家走了出去,出去的时候大部人都已经化妆结束,也往换衣间走。

    玩家和他们擦肩而过,她径直去了那个门后,也走向了舞会方向。

    通道比较长,走在里面周围奇怪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两边墙壁好像会移动一样,不断往中间逼近,玩家停了一下,两边墙壁安静地在左右两边,只是他的错觉而已。

    前面又出现一道门,不过门有一点缝隙,玩家走到缝隙边,往外面一看,立刻就看到了一抹纤细的身影。

    那抹身影就靠坐在一张椅子上,似乎是累了,闭着眼睛休息。

    美丽的天使,犹如睡美人一样。

    舞会非常得宽阔,里面放置着各种东西,琳琅满目,换做其他时候,玩家大概会被这些高档的酒水给吸引,但现在他的眼底就只有那边正在安静睡着的睡美人。

    女孩唇珠微微地突着,像是在等待谁去吻醒他一样。

    玩家非常轻手轻脚地拉开门,然后走了出去。

    地面铺着高档地毯,脚踩在上面似乎不会发出多少声音,很快玩家就来到了黎钥面前。

    他低垂着头,右手抬了起来,朝黎钥伸了过去。

    指尖即将要碰触到黎钥,然后突然停下了。

    这人在安静沉睡着,那一刻玩家完全不想打扰到黎钥。

    他在黎钥身旁的一张椅子上坐下,然后侧过身,目光紧紧地凝视着黎钥。

    无法用手指去触碰这个人,那么就用眼睛好了,他的视线犹如实质一样,在黎钥额脸庞上,贪婪地滑过。

    每个五官,哪怕是沉睡中,仍旧极其的精致完美,让人想要手里有个相机,然后把看到的一切都给拍摄下来。

    记录下来。

    玩家沉默且无声,呼吸声都放到了最低。

    他手指朝黎钥放在膝盖上的手背轻轻地抚过,最终还是没有控制得了那种 望,指腹轻碰黎钥的手背。

    哪怕只是一点碰触,也瞬间让玩家似乎过了道奇异的电流,指尖颤麻,一颗跳动的心脏也在颤麻。

    黎钥闭着眼,其实没有真的睡着。

    玩家的靠近他知道,感觉不到对方身上有多少的危险,于是就没有睁开眼。

    这人视线凝着黎钥,非常地垂涎,轻触黎钥的手指,显得尤为小心翼翼。

    黎钥心头在笑。

    又过了一会时间,黎钥缓缓睁开眼。旁边一把温柔的女声:“你醒啦?”

    黎钥转过头就对上一张称得上是娟秀的脸庞,目光打量了对方好几秒,同样穿着舞会礼服的女人朝黎钥伸手。

    “我叫叶声。”女人,曾经的男性玩家同黎钥友好握手。

    “夜深?”黎钥立刻就想到了这个词。

    “不是夜晚的夜,而是树叶的夜,声音的声。”叶声把每个字都给解释了一下。

    黎钥面露一点歉意:“……就只有你吗?”把那个话题给错开,黎钥看向了四周,偌大的舞会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桌子上摆放着精美可口的糕点,还有许多高档的酒。

    舞会里到处都飘逸着浅浅的香,但是一个人都没有,连服务生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其他人还在里面。”叶声说道,看黎钥那眼神,他又笑了。

    “如果你说别的服务生,或者说是我们一会的男舞伴,那我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