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马上刘潜唇角就弯了一下,然后同谢远略微点头。

    眼神的对视,两人就算是交流过了。

    显然这个刘潜也是个聪明人。

    想想这样才对,不聪明也不敢这么嚣张霸道了。

    谢远继续往别的人看,很容易就看到另外一个,那个女孩,就算再保持安静,整个过程里,包括刚才大家的谈话,她也没有出过声音,大多的时候好像都是垂着头,盯着自己的手指上。

    那两只纤白的手,手指依旧是细腻的,可是,他的手腕有了一点变化。

    那种异变,谢远注意到的时候,心头赫然诧异起来。

    比起其他人身体上的异变,这种异变是伴随着身体的破坏的,伴随着鲜血。

    可女孩那里,没有丝毫的鲜血存在,她的一张 丽脸庞,好像更加的 艳了一般。

    而环绕在她手腕上的痕迹,那些痕迹就像是一种刺青一样,树木的藤蔓刺青,不会让人觉得恐怖,反而褐色的藤蔓,在瓷白皮肤的衬托下,只给人一种奇异的美感。

    女孩的男伴是什么生物?

    谢远稍微回想了一下,马上就回忆起来,是一个半人半藤蔓的树人,那个生物下半身全都是深褐的藤蔓,许多的藤蔓,在地上蠕 着,看起来是让人畏惧的存在,但居然这么温和的慢?

    女孩身体的异变就只是手腕有一点藤蔓的图案在缠绕着。

    她的脚,已经 了高跟鞋的两只脚,暴露在谢远的目光下,纤细又修长还有笔直。

    看到那两只脚,脚踝精致,一只手就可以完全握住,脚背躬起的弧度只能用美这个字来形容。

    还有那些同样是皙白的脚趾,当谢远目光移上去的时候,他只觉得因为恐惧而缩紧的心,在那一刻好像也轻轻颤抖了一下。

    可爱的脚指头,每一个脚趾都圆润可爱,像是珍珠般,似乎是晶莹剔透的。

    甚至于谢远觉得那些脚趾,肯定也和女孩的人一样,是芬芳的。

    这样美丽的脚,哪怕是嗜血的怪物看到了,肯定也会舍不得吧。

    舍不得它们变成是藤蔓。

    会是这个原因吗?

    那个树人怪没有让黎钥的脚发生异变,只是将藤蔓给缠绕到黎钥身上。

    让这个娇柔的病美人,浑身都布满着藤蔓的图案,不只是手腕上,还有其他地方,纯黑真丝短裙遮掩的地方,也都覆盖着藤蔓。

    那一幕,光是这样稍微幻想,谢远居然觉得必然是震撼的,甚至想要那个时候快点到来。

    他想要看一看,看女孩黑裙下面的藤蔓。

    凝在自己身上的一道视线犹如实质一样,好像灼烧着黎钥身上的露肩短裙,要把它给烧毁,然后看到他的全身,黎钥眸光微颤,朝对方看了过去。

    就看到一张对他微笑的脸,那种微笑虽然看似友好,可同时又充满了一种入侵感。

    黎钥抿着自己嘴唇,似乎被谢远的目光给盯得非常不舒服,他侧过身,让对方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

    谢远嘴角裂开的弧度更大,自身的变异让他感到害怕,可是那个病美人的存在,他的存在像是不只对怪物们有着强大吸引力,对于他们这些玩家而言,同样深深蛊惑着。

    病美人的存在分了谢远一点心,导致他紧绷的情绪也维持缓和了一点。

    会有解决办法的,例如把这个舞会里的一切都给摧毁,这样一来重新布置会花费一点时间,他们跳舞的时间也会跟着缩短。

    服务生们也离开了,骤然消失那种离开,整个偌大的舞会,现在就他们十几个玩家。

    首先是要把这里的灯都给关了,没有监视器,玩家提前就观察过了。

    关了灯,让这里一切变得漆黑。

    桌子上有很多的酒水,酒水下是铺垫的桌布,周围窗户也都有窗帘,而且还是双层的。

    舞会里发生一点火灾,是很正常的事。

    这里都是些易燃物,要燃烧起来再容易不过了。

    那么就是打火机了。

    化妆间肯定会有。

    应该可以回去,例如脸上的妆 了点,回去补妆。

    在谢远这样想的时候,已经有玩家忍受不了了,这个舞会里面到处空旷,让他有种可怕的被窥视感,而且脸上的细洞,好像里面在散发着冷气一样,玩家想要回去化妆间,从那里拿点什么东西来,把脸上的洞给堵一下。

    什么都好,他要堵一下。

    玩家站起身鞋子也不拿了,就那么赤脚走在地上,没有高跟鞋,裙摆长长地拖在地上,他抓着裙摆,先是疾走,跟着直接就奔跑起来,看着就像是逃亡一样。

    其他人看到玩家突然就跑了,都吓了一跳,以为他这些受不了,所以干脆直接跑了,这个时候死,或许比后面死要更好点。

    不过很快大家知道玩家是去化妆间,而不是真的逃跑。

    玩家跑到入口前,直接就一把拉开门,门还真的拉开了,不是关闭的。

    他走进昏暗的过道,过了好一会,没有异响传来,没有玩家的惨叫声。

    那就说明现在舞会中场停下,是可以去化妆间的。

    比起这个虽然无风,但是让大家都感觉到寒意的舞会,更多的人还是更愿意回化妆间。

    于是那后面又陆陆续续有不少玩家离开了舞会,去了化妆间。

    黎钥仍旧坐在椅子上,他没有起身,玩家们走了大半,这里反而瞬间就更加安静,连大家的呼吸声都少了。

    黎钥感到疲惫,就趴在身旁的桌子上面睡觉。

    最后就剩下了两三个人。

    其中有一个玩家,他本来坐的位置离黎钥挺远的,在大家都离开后他起身,走到了黎钥的身旁。

    黎钥没有睡觉,感觉到身旁有人接近,他缓缓抬起头。

    过来的玩家,一头利落的短发,这个发型和黎钥曾经遇到过的一个女孩非常相似。

    不过显然两人不是一类人,从本质上就有着根本区别。

    玩家拉过一张椅子就坐到了黎钥的面前,两人面对面坐着,玩家是面对着椅背,他两只手都搭在了椅背上,然后头也放了上去,放在了手腕上。

    玩家的脖子有点变化,上面出现了一些斑驳的痕迹,和黎钥手腕的藤蔓图案是类似的,不过他的图案,要更加的没有规则和美感。

    那些痕迹,甚至已经快蔓延到了玩家的下颚上,在左边伸出来一点,看着就诡异。

    玩家可以感受到痕迹的扩散,但他全然不在意一样,注视着黎钥的眼瞳充满了和善的微笑。

    这种笑和先前谢远的笑不同,黎钥看得出来,玩家是带有真心的。

    “你怎么看?”玩家直接问起了黎钥。

    黎钥脸往左右两边转,他当时就以为玩家不是在问他,而是问他旁边的人。

    可是他的周围没有其他人。

    另外的两个人,那两人分开坐的,有个人在喝酒,眼底的光非常沉暗。

    另外一个眉头深深拧着,好像已经完全把自己的内心给封闭了起来,不在乎周围发生的任何事。

    黎钥重新看向面前的玩家,他眉尾有颗痣,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到。

    但这会他脸就趴在黎钥面前,于是黎钥稍微一注目,就看到了那颗痣。

    黎钥表情显得错愕,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要问他这个问题。

    他怎么看?

    他脑袋里一片混乱,只感觉到恐怖和冰冷。

    “对于幻觉这个说话,你认可吗?”玩家那表情,是真的在和黎钥讨论。

    而是临时搭讪,打发时间。

    就像是他信任黎钥,觉得这个人可以信任一样。

    黎钥微微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就是不认可了。”玩家直接帮黎钥给了一个答案。

    黎钥嘴唇张了张,对于玩家的话没有否定。

    玩家其实在休息区那里看到黎钥的时候就有种感觉了,哪怕这人再柔弱,在世被人给保护着才能活着通关的,但他能够到这里,就足以证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病美人非常的聪明。

    哪怕不聪明,肯定也非常会做选择,选择出相对正确的路。

    “你觉得现实安静待着更好,还是说做点别的事,例如破坏比较好?”

    玩家这么说的时候,染笑的目光突然就锐利起来,然后转过头,盯向了靠墙的一个地方。

    那里放置着一个漆黑的钢琴。

    在不久前,有人坐在钢琴前面,曾经弹奏过音乐。

    在那些音乐里,他们这些可怜的人类,只能和他们可怕的非人舞伴跳舞。

    没有第二个选择。

    “你要去……”后面的话黎钥戛然而止,他也看向了那边的钢琴。

    “对了。”玩家笑意加深,声音也突然变得活泼起来,仔细看他的眼瞳里,好像有着孩童般的开心。

    “你喜欢钢琴吗?”

    话题骤然转换得太快,明明前一秒玩家那神色,分别就是强烈的破坏,他想要,不是,他打算去破坏那台黑色钢琴。

    黎钥愣住,视线回到玩家身上。

    “我会弹一点,虽然之前是挺累的,但要睡觉也根本睡不着,你喜欢什么曲子,我弹给你听。”说着玩家就站了起来,他身上的长裙下面蓬松,而上面是紧身收腰的,将玩家那截纤细的腰给展现得很完美。

    性转过来的玩家们,似乎美貌值上面都会上升不少。

    身为男性时,他们不会有这种吸引人的容貌,但现在这种容貌很捉人眼球。

    似乎玩家的那份愉快打动到了黎钥,比起周围冰冷的空气,还有压抑沉闷的气氛,似乎有点音乐确实挺好的。

    “喂,你现在去弹,要是把怪……都给弹出来怎么办?”一个玩家,正在喝酒的玩家,其实一直都有在听这边黎钥和另外那人的谈话。

    发现另外的人好像没多少害怕,居然还主动要去弹钢琴。

    音乐声的开始和停止,在之前就像是一个信号,怪物们出现和消失,玩家心头顿时就猛地一跳,担心这是某种潜在规则。

    于是立马出声阻止。

    “应该……不会吧。”玩家话语迟疑,显然他自己也没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