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让你死在别人手里,不如就死在我手里比较好。”

    “我会让你没有那么痛苦的。”谢远猛地收紧手指,眼底的杀意迸裂出来,那一刻他是真的打算杀了黎钥。

    黎钥没有挣扎,只是手指微微一动,然后抬起的胳膊就来到了谢远的后颈。

    一把冰冷的薄刃就横在谢远的后颈。

    那把刀只是轻轻放在那里,没有往下用力,但是那瞬间谢远身体就抖了一下,他盯着黎钥染笑的眼瞳,里面没有杀意,甚至连一点冰冷都看不到,只有一种决绝的淡漠。

    漠然到眼前的谢远甚至不是一个人,而只是一件没有生命力的物品而已。

    且对于这个物品,他具有生杀予夺的权力。

    在那几秒钟里谢远突然感觉到了这样的气息。

    后颈隔着的那把刀,不知道为什么,谢远看不到它什么样子,但是和之前横在自己颈子上那把好像不一样,触感太不一样了。

    这一把似乎更加冰冷,那股寒冷直接透过皮肉钻到了谢远的骨头里,他感到骨头深处都是寒冷的。

    一点点松开了手指,谢远从黎钥面前离开,他站在了床尾边,黎钥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把扣子给扣了两颗。

    “可以的话,就麻烦你帮我下去拿一条裙子上来。”

    黎钥向谢远提出了请求。

    白天穿的公主裙已经脏了,都是鲜血,虽然仍旧漂亮,甚至被鲜血给染红了,更加的艳丽,但黎钥却不喜欢了。

    反正裙子多的是,他想要换一条。

    谢远站在那里目光阴森,盯着黎钥像是要随时再次露出獠牙,然后咬破黎钥的喉咙。

    黎钥没走下来,就那么靠在床头,他还微微挑起了下巴,完全不催促谢远,让这个人自己选择。

    谢远笑了两声,扭曲怪异的笑声,快速转身他疾步走了出去。

    在谢远前脚刚走进电梯,后脚就有人从另外的电梯出来。

    那个人手里拿着一条黑色的短裙,裙摆呈花纹状。

    拿着那条裙子,魏莱快速往黎钥那里走。

    到的时候屋里就黎钥一个人,另外一个突然不见了

    没有询问那人去了哪里,最好彻底消失比较好。

    “这条你试试,要是不合适我再下去另外拿。”话是这样说的,可魏莱显然不打算再换了。

    这条黑色的挂脖裙,可以说他看到第一眼就觉得穿在黎钥身上必定非常好看。

    黎钥就在魏莱面前换衣服。

    背过身,先把里衣给穿上,扣扣子的时候让魏莱帮了一下忙,魏莱眸光急速闪烁了一下,上去给黎钥扣好了扣子。

    他眼底那一瞬极其具有侵略意味,当黎钥回头时,猛地收敛起来。

    黎钥把黑色短裙往身上穿,这是一条挂脖短裙,和前面的裙子款式又不一样,是黎钥不曾尝试过的类型。

    穿到身上时黎钥感觉到后背一片凉,走到镜子面前才发现这就是一条露背的挂脖裙。

    不只是一点后背,而是整个后背,连带着后腰位置都完全露在外面。

    这样一来倒是把里衣给露了出来,显得有点突兀了。

    黎钥直接把里衣给取下来,就这么直接真空了,没有了里衣,他的身形被本来就紧身的短裙给衬托得更加的明显了。

    黎钥理直裙摆,抬起头,就被人给抓住了肩膀,对方异常用力,像是要这样把黎钥的手臂给掐断一样。

    “你 疼我了。”黎钥开口就声音带着丝可怜语气说。

    魏莱稍微松了点力,可他视线是锐利的:“你要这样下去?”

    不穿里衣下去,魏莱只想要把这个人给彻底藏起来,什么舞会,什么怪物,什么游戏,他都不想管了,只想要把这个人给完全藏住,只被他一个人拥有。

    “有什么问题?”

    有什么问题?

    魏莱只想要狠狠摇黎钥的身体,这个人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装的,这分明就问题大了。

    黎钥抓着魏莱的手,把对方的手指一点点的给掰开。

    “我觉得这样不错,我感觉很轻松。”

    可以说一点没有束缚感了。

    露背裙子虽然是紧身的,但一点都不勒,反而布料特别的顺滑,穿在黎钥身上,比前面的公主裙要束缚太多。

    黎钥想自己之前怎么没有发现这条裙子,不然就一直穿。

    脏了的话就洗一洗好了,反正是纯黑的,沾染上任何的污迹,都能够清晰干净。

    黎钥把魏莱给推了一把,从他身旁走了过去。

    魏莱转身盯着黎钥露出来的那片光洁后背,是他选的这条裙子,他知道黎钥穿上一定是绝美的,现在,看着黎钥细腻柔滑的后背,还有腰后那两个分明就明显的腰窝,浅浅的腰窝,随着黎钥的走动,似乎里面蕴藏着的醇香的酒,也在摇晃。

    魏莱觉得自己好像有点醉了,他身体晃了一下,视线又往上,注视着黎钥的两扇肩胛骨,那亮片骨头呈现着犹如羽翼般的痕迹,太过美丽了,随时要张开一般。

    魏莱走上去再次抓住黎钥的手,刚要说话,门外走来一个人。

    是刘潜,对方就站在门外,和不久前魏莱姿势一样,不过表情就不同了。

    刘潜一眼就看出来黎钥和魏莱之间的关系,看来这些所谓的情敌,其实都根本不算。

    刘潜两臂环在胸前,他嘴角扬起似有若无的笑:“舞会快开始了,走吗?”

    “走啊,怎么不走。”黎钥朝刘潜伸手,至于魏莱抓着他的那只手,他没挣脱。

    刘潜走过来,走到黎钥面前,他朝魏莱那里看,盯着对方抓着黎钥手的那只手。

    刘潜只是笑,魏莱目光阴厉地看着他,两人视线来回间,似有刀光剑影。

    “可以放手了,他不是你的。”刘潜点明这个事实。

    魏莱知道,他怎么会不知道,可是他不想放手。

    “怎么办?我不是很想在这里杀人。”刘潜这语气好像他可以随意杀死魏莱一样。

    魏莱眸冷脸也冷。

    下一秒刘潜右臂猛地抬起,漆黑的枪口直接就抵在了魏莱的脑门上,直接抵了上去,稳稳地抵着。

    “嘭嘭!”刘潜笑着张开嘴来了两声,那声音和真正的枪声完全一样。

    魏莱的冷静在那一刻有所动摇。

    “看来也不是真的一点不怕嘛。”都是畏惧死亡的,是啊,要是死了,可就无法在和眼前这个病美人发生点什么关系了。

    这可会让人非常遗憾。

    魏莱一点点松开手,舞会即将开始,在这里拖延时间,对他们都没有好处。

    他不得不松开手。

    刘潜从魏莱这里将黎钥给带走了,握着黎钥的手,把人往外面带。

    脚步声都完全消失后魏莱僵住的身体好像才终于动了那么一下,然后他扬起头就肆笑出来。

    黎钥和刘潜走进电梯,电梯门打开,里面站了一个人。

    这么巧的啊!黎钥盯着里面的谢远,而对方看着黎钥已经穿好的挂脖短裙,还有就是他被牵着的右手。

    那只手原本该被他牵着,转眼就换了人。

    谢远眼底一片阴郁。

    刘潜却像是没看到谢远那里的敌意,和黎钥走了进去。

    谢远就站在电梯中间,没有给两人让一点位置。

    于是两边都显得狭窄,刘潜把黎钥给搂在怀里,这样一来就好站了。

    看着这副画面的谢远狠厉盯着刘潜,刘潜却只是挑眉,让谢远有什么事就做,不用这样拿眼神瞪他。

    要做吗?

    谢远只是想了一下,立刻就打断了这个念头。

    不用,这个人迟早会死,不是在他手里就是那些怪物手里。

    要破坏舞会的规则很简单,多的是方法。

    谢远突然就笑了,愉快的笑意。

    对于这些人为了他而敌对起来,黎钥就想到局外人一样,就这么看着。

    不过是打发时间的小鱼儿而已,他真正在意的是那些怪物。

    那些大鱼才是黎钥盯上的。

    三人一块走向化妆间。

    玩家已经剩下了不到十人。

    本来人员就少,白天的舞会里有几个人倒下了,剩下的这些,都是有点实力的。

    很多人都没有换裙子,还是穿白天那一身,黎钥那里则换成了一条挂脖露背短裙,一条短的美丽的裙子。

    这个晚上不知道又会跳多久?

    不知道会不会跳到明天早上?

    黎钥突然冒出了这个想法来。

    他倒是一点不担心,恐惧是他早就已经不会有的情绪了。

    黎钥和玩家们相继走向了舞会大厅,在那里,他们的舞伴一如早上那会全都等待着了。

    但让大家又一次震惊的事,舞伴们全都穿着有衣服,人类的衣服,无论哪个怪物,身上都穿着有礼服。

    而且这些礼服,和玩家们的裙子是对应款式和颜色的。

    玩家们站在入口处,看着眼前这些邪恶怪物们,那一刻都有预感,这轮舞会,也许是最后的了。

    玩家们站在原地,他们的舞伴走上来,把他们给分开。

    黎钥被树人的手拉了过去,他扑到了树人的怀里,男人穿着极为修身的笔挺西服,纯黑的颜色,那种黑里面,靠近了仔细看,黎钥看到了许多的纹路,藤蔓的纹路。

    和黎钥手腕来自脖子上门都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