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么个开头,顾烆就刹不住了。

    他几天里不知动了沈筱多少次,甚至兴头起来完全不分场合,有次在公司就把沈筱压办公桌上了。

    沈筱一直很配合他,随叫随到,不管什么场合什么花样,哪怕时常面红耳赤,整个人绷得像石头,侧头闭着眼不敢看他。

    顾烆从小到大没对什么这么上瘾过,这段时间简直五迷三道,魂不守舍,事后他又总莫名心里有点空落,不由自主想跟沈筱温存会儿,亲亲他湿漉漉的眼角,问他还会不会疼,感觉有没有更好了。

    可惜沈筱根本不去回应,完事就冷着脸穿衣回去,时常弄得他心里更气把人再拽回来。

    某次沈筱中途胃疼,顾烆停下去帮沈筱买药,强行找借口把沈筱摁在怀里让他留宿了,心里才稍微舒坦了点。

    可惜第二天早上醒来,人就已经走了,顾烆烦闷地在床上翻身,捏起一边枕头上沈筱落下的头发丝发呆……

    这种状况终结在顾燃知道了沈筱和顾烆的事后。

    顾燃从顾烆懂事起就很少真的对他动过手,但那天她进了门就抄起手提包对着顾烆一通狠揍。

    顾烆被劈头盖脸砸得莫名其妙,“姐,你干嘛?这么大火气。”

    “顾烆,我教你这么多年,就是教出你这么个没心没肺只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玩意儿?”

    “您知道了?”

    “你之前和沈筱的事,为什么不和我说?”

    “我,我看你最近刚离婚,没想烦你。”

    “离个婚而已。”顾燃无所谓道,好像只是解了个约,她揍完人总算冷静了点,坐到他旁边,“顾烆,你对沈筱到底是什么想法?”

    “我以前就是直的,没想过会对男的……”

    “你他妈再敢说一句你直?”顾燃一听顾烆说这话就火大,脏话都飙出来了。

    “我不知道。”顾烆垂下脑袋,诚实地说,“姐,我太乱了。是你自己和我说过的,人这一辈子遇到真正能爱上的太难了,实在找不到也可以随便凑合谈场恋爱,但是不能随便说爱忽悠人,不是么?”

    顾燃沉默了会儿,叹:“顾烆,沈筱这人……你姐我这些年什么人都见过,就是没见过比他还纯,还较真的。他绝对不是能跟人凑合,跟人‘玩’的那种人,你没确定自己的心意,就别碰他。”

    顾烆抓抓头发,把头低得更低了。

    顾燃手头还忙着,飞回国内了,让顾烆再有事就记得打电话问她。

    顾烆接连几天,忍着没再找沈筱。

    晚上闷得不行,开车出去透气,有意无意又路过了沈筱会去的那家酒吧。

    顾烆约了之前的朋友去了隔壁。

    酒过三巡,他醉醺醺问:“到底什么是爱啊?”

    朋友被他这问题问得一愣,大笑起来,“哈哈哈,卧槽你顾大少什么时候会问这种问题了?”

    顾烆心里烦闷,没心思跟他瞎闹,收紧眼瞳横他一眼。

    那人咳了下,老实回答了:“这种事,说复杂很复杂,说简单也很简单。”

    顾烆:“挑简单了说。”

    “那就,看到这个人,你会想亲想摸想睡,想跟这人一直呆在一起,不想她被人抢走,没她不行……”

    顾烆喝得烂醉,迷迷糊糊中给沈筱发了条语音,再后来好像看到了沈筱,他想说话但被人扶着出去了。

    顾烆恢复点意识时朋友的那位学姐正洗好澡坐在床边。

    “你醒啦,这醒酒药还挺好用的。”美女娇声凑了过来,“顾少……”

    顾烆一个激灵弹下了床,他打开手机,看到自己还真给沈筱发了条语音。

    顾烆险些魂飞魄散,他又当场打了个电话给朋友问了下细节。

    朋友说他中途给谁发语音说什么“想你了”,结果来了个男的。

    虽然那男的长得特别好看让同性看了都得犯迷糊,但跟顾玩得够熟的都知道顾是铁直,问起来那人也说自己只是顾烆的故友。

    他们哄笑着以为顾烆找错了人,最后索性让学姐送他回去泄火了。

    顾烆给沈筱打电话,关机了。

    他连夜去酒吧找了沈筱,也没见到。

    最后他冲去了沈筱家门口。

    顾烆按了好一会儿门铃,没人开,又跑到了楼下。

    他想到杜文强的资料,点开助理发来的文件划到联系方式处,按照上面放出来过的号码给杜文强打了电话。

    “谁啊?”杜文强其实对一般人态度还挺好的,刚接电话时语气松散,但一听到顾烆自报家门就立马炸了。

    “你他妈管他在哪儿干什么?你都找别的美女了还指望他可着你一个人随叫随到?”杜文强对着他一通骂,“顾烆,你这种傻逼怎么配让沈筱喜欢十年的啊?好在他现在应该也能彻底看清你什么德行另找别人了,你也他妈赶紧放过沈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