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二天开始朝棠就恢复了以往的正常,只是这样的正常在朝棠身上显得格外诡异。

    还有不到十日就是朝棠的登基大典,朝棠整日无所事事,连早朝都各种借口不去,就像是认命一样。

    就连苏公公都看不懂朝棠的心思了,明明是在开心的笑着,却让人平白觉得悲凉。

    “酒呢?朕听说前几日进贡了一批好酒,朕今日可要尝尝。”

    只是喝着喝着就醉了,他坐在地上看着进来的人,笑着问道。

    “宋公爷怎么来了,是忙完了吗。”

    宋玉将烂醉成一摊的人扶起来,只是朝棠却突然扑了上来,仰着头道。

    “宋公爷想要朕了吗?”

    他眼中泛着潋滟的水光,嘴唇红艳艳的就像是被人狠狠亲过一样,让宋玉喉结忍不住滚动两下。

    朝棠已经去扯腰间的腰带了,宋玉看到他的动作抓住朝棠的手,眼中难以置信。

    自从那日起,宋玉就再也没有见过朝棠,只是听着手下汇报着朝棠的情况,他没想到再见朝棠他会成这个样子。

    朝棠歪了歪头,疑惑的看着他,看到他脸上的惊愕,他说。

    “宋公爷怎么了,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不过只要给你上,宋公爷就帮朕做好皇位,这的确是一个划算的买卖。”

    说着他突然咯咯的笑了起来,只是笑的让宋玉心中有些慌乱,他语气中都带着一丝恐慌。

    “不是的,我”

    朝棠将他推开,整个人因为醉酒有些摇摇晃晃的,他仰着头。

    “宋公爷该不会是想说心悦于朕吧。”

    说完他自己整个人就先乐不可支,整个人笑的站都站不稳了,有些狼狈的倒坐在地上。

    他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他笑够了,话中明明带着无尽的讽意,只是语气却平平淡淡,就好像真的在夸奖他们一样。

    “那你和段言喻的心悦还真是伟大啊。”

    让宋玉所有的话都堵在喉间,他心中依旧是压抑不住的恐慌,他跪在地上抱着朝棠,朝棠动都没动一下任他抱着。

    明明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乖顺,可是到了这样他反而不想要了。

    他只想解释清楚,他莫名觉得如果他不解释,就会失去朝棠。

    “不是的殿下,是我,只有我。”

    朝棠疑惑的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听不懂他在讲什么。

    “阿棠,我不是段言喻。”

    宋玉声音一出朝棠却没有他想象中的反应,只是眼睛瞪大了一瞬,就弯了弯。

    “宋公爷真是多才多艺啊。”

    朝棠突然环上他的脖子,凑近他,近的宋玉能闻到朝棠口中甜甜的酒香。

    他蹭了蹭宋玉的脸颊,脸上是宋玉从来没有见过的娇态,就像是一个摄人心魂的妖精一样。

    “你真的不想要我吗?”

    宋玉的喉结滚了又滚,呼吸都乱了一瞬,他制住朝棠乱动的手,有些艰涩的说。

    “殿下醉了。”

    朝棠感受到腿侧被顶住,只是宋玉的样子让他顿感无趣。

    醉了,他的确是醉了。

    “既然如此,那宋公爷就退下吧。”

    朝棠推开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有些迷茫的看了看周围,他困了,想睡觉了。

    宋玉跪在地上看着朝棠摇摇晃晃的找到贵妃塌,慢慢的爬上去蜷缩在上面。

    他有种无力感,他膝行到朝棠面前,朝棠呼吸平稳好像睡着了一样,可是眉间却没有他醒时的放松,紧紧的皱在一起。

    宋玉轻轻抚上去,想要抚平,只是这次刚碰上去就被朝棠躲开了。

    朝棠再醒来已经将近天明了,他不知什么时候被抱到了龙榻上,他发了一小会儿呆,轻轻摇响床铃。

    “陛下今日可要去早朝?”

    朝棠淡淡的嗯了一声,他要是再不露面,朝中大臣不知道私下又该如何编排了。

    苏公公轻轻将朝棠扶起来,看他颈间没在多出什么痕迹松了口气,这种事情他现在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害怕朝棠发怒又害怕朝棠什么都憋在心里憋坏了。

    只是这宫中,从那一日他看到朝棠好在宫中时就发现他所知道的朝棠的人消失的七七八八,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给朝棠围上腰带,似乎更细了一些,他感觉他双手环起来就能握住朝棠的腰。

    “陛下可要用些膳食?”

    朝棠看看外面的天色,差不多就到去勤政殿的时候了。

    “不必了。”

    抬着朝棠的龙撵缓缓起行,驶向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勤政殿。

    例行的参拜,朝棠看着下面呜呜泱泱的跪着一片人,冠冕上的冕旒微微晃动,让他神色有些恍惚。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整个大殿瞬间寂静一片,朝棠没有多在意,刚想起身说退朝就见一个大臣出列跪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