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骆亦宏这样有求必应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还极度护短的样子,他就不怕我变成极品败家女?

    而且,还是极品肥嘟嘟败家女。

    我又看到门口路过的人了。

    好几个能看到门外的小盘友都极度羡慕的朝我望望,我打了个呵欠。

    下课,午饭时间,老师把一桶桶饭菜搬进来,小盘友们拿着小饭盒上去拿午饭。

    其实这个学校午饭还是不错的,一荤两素一汤还有个饭后小甜点,比我们以前高中还好,但是有天正当我吃的津津有味时骆亦宏来了,他看到我碗中的饭后一言不发,然后扯起我就往外面走,直接塞进一个中餐馆,点菜……

    “大排和菠菜是最简陋的营养搭配!这个学校简直是在害你们!”骆亦宏在对面狠狠的抱怨,“小茶,你可以不听我的话,但是你不能不对自己的身体负责,还好我想起来这个学校的伙食简直比饲料还不如,否则还不知道一学期后你会有多瘦!”

    我默默的扒饭,看到桌上塑料夹子里面的特色菜单,最便宜的特价菜,四十八……

    这还是中餐馆吗?是个金器店吧!

    骆亦宏跟饭菜不要钱似的,我们俩人五菜一汤……

    我鄙视他!

    败家的富人!

    不过我吃的很欢。

    从此我就过上了猪的生活,每天中午那家中餐馆就会变着法给我送饭菜,硕大一个饭盒里面三菜一汤是一个成人的标准,我当然吃不掉,于是便宜了沈浪。

    他不知道怎么的,竟然也称学校的饭菜是饲料……

    娘希匹的,老娘当年六年小学把这学校都骂遍了就是没抱怨过这里的伙食!

    “小茶,你爸爸真好!”他满嘴红烧肉,第n次这么说。

    “嗯呜。”我嚼着茄子,有气无力。

    真他妈的纠结啊。

    两个一年级的小屁孩当然是吃不了三菜一汤的,怎么吃都浪费,更何况我有意识的保持身材。

    开封了一素一荤一汤,还剩下一份完整的尖椒牛柳,拿了出去,走到教学楼后面的乒乓球场。

    这个学校的乒乓球场至今还很简陋,一如记忆那般,石板为桌,砖头为拦,一如既往的空旷无人。

    那儿坐了个有些小胖略高的女生,粗大的马尾甩来甩去,看到我来,欢叫一声:“小茶你终于来了!”

    我把盒子递给她:“今天的。”

    “谢谢!”她满脸高兴,“好好啊,是尖椒牛柳。”

    我伸了个懒腰坐到她旁边,看她用那形式古老的饭盒开始疯狂的进食,她只带了白饭和一点霉干菜,饭粒一颗一颗的很明显,就好像是没烧熟。

    “你妈又没给你烧饭?”

    “呜,昨天她不在。”她习以为常。

    我抬头望天,胡思乱想。

    这个女孩就是徐希韵,开学第一天带我到教室的人,后来我偷偷倒饭被偷偷吃饭的她撞见,于是我多出来的菜就理所当然的分给了她。

    她不知道她妈妈是干什么的,只知道她妈妈很忙,而她没有爸爸。

    我本来以为她只是单纯的单亲家庭,不过后来我偶然在自家的小区里溜达的时候,看到了她的妈妈。

    这个在只在校园门口接过一次女儿的女人,和我隔壁邻居大叔亲密的在小区花园里走过,谈笑风生,浓妆艳抹,手里还牵了一个小男孩。

    在这种富豪小区内,这种老少配加金屋藏娇的戏码简直已经不是新闻,吴妈没事的时候也会和别的保姆在那儿叽叽喳喳瞎扯,自然而然的,本来就懂点的我现在立刻精通了。

    我这人没啥慈悲心肠,闲事也不爱管,顺手的事情做做也就做做了,所以后来骆亦宏每天让人给我送撑死肚皮的三菜一汤我也没再拒绝。

    徐希韵有些营养不良,一个三年级的孩子要自己烧饭也怪难的,不久前总是看到她手上烫伤的水泡,饭也半生不熟,不过现在渐渐好了起来,有了我的接济,不再成天霉干菜,倒还过得去。

    她很快就吃完,乖乖的收拾了一次性饭盒和筷子,我们道了别就分开了,就和往常一样。

    小小睡了一会,下午有体育课。

    小盘友的体育课真的是很幼齿,体育老师带咱们玩丢手绢,我觉得自己简直淡定的像是剃度过一样,别的小孩子时刻注意着手帕动向,哪怕拿着手帕的正在对面跑也要盯着一起尖叫,被扔到了就跟被手榴弹砸到似的,狂叫起身,跳起就追。

    我真的真的觉得自己老了……

    沈浪也是个小盘友,兴奋的不行,但他就坐在我旁边,很可惜我没什么兴奋之情能感染他的,我实在兴奋不起来,颇为愧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