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远提起谢怀衢对象后,脸上的阴郁神色就没有褪去过,“怀衢从小?性格单纯耿直,不懂辨别外面的坏人,那个男人比他还小?两岁,一定是成天花言巧语装可怜骗他,日夜颠倒训练身?体估计不行?,这样的人找来干嘛。”

    单纯、耿直、好骗,里面的任何一个词拆开来谢怀衢都八竿子打不着,他哥的滤镜还真是有八十层厚。

    宋昭宽慰,“放心吧,有你在,有我?在,谁敢骗怀衢,我?的代理人在北美有些关?系,我?会让他找人去多看着点的。”

    谢怀远揉了揉太阳穴,“多谢宋总了,还好怀衢有你这么个朋友,不知道他在酒店住不住的惯,早知道他要去北美比赛,我?就让人早一些去北美建个酒店了。”

    宋昭:“……”明明大家?都是有钱人,为什么他总有种想?跟周围有钱人拼了的感觉。

    …

    告别谢怀远,宋昭悠悠推着轮椅去山庄后面的独立小?电梯,那边人少不用?挤,到了这么久还没有向叶姨打招呼,他得去一趟。

    往电梯平台去的地方有个小?坡,斜度稍微有点高,宋昭老是卡在最后一点滑下来,推着推着自己?玩起来了。

    再一次爬至近顶,宋昭准备松开手,刚有后退迹象的轮椅传来一股力道,平稳的推上平台。

    宋昭扭头,男人五官不算卓越出?众,胜在看起来柔和温润,却不失气质。

    对方冲他一笑,声如润玉清澈,“怎么不让人帮你推,手都要磨红了吧。”

    并没有,宋昭还玩的正高兴。

    这种掉面子有损人设的话肯定是不能对陌生人说的。

    宋昭淡笑,“谢谢。”

    “为老板服务是应该。”

    啊?看穿着打扮也不像是接待生啊。

    “誉星,云浮生,誉星和文?旭业务繁多,我?作为代表来替公司贺叶总。”云浮生说。

    原来是誉星的艺人。

    宋昭了解点头,“云浮生,公司怎么给你取了个这么文?艺的艺名。”

    云浮生推宋昭进电梯,“我?自己?取的。”

    走娱乐圈,取浮生这种名,真是力破圈子里的封建迷信。

    电梯爬至二楼打开,宋昭说了就不用?送了,自己?摇着轮椅出?去,这时,云浮生突然开口。

    “名字是取的一首我?很喜欢的诗。”

    宋昭回头,电梯门?已经快合上了,云浮生嘴巴一张一合,却只来得及说完前半句。

    云浮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宋昭自言自语重复了遍云浮生的话。

    “浮生千劫尽。”

    脑海里蓦然响起个声音接了下半句。

    “长日一灯明。”

    宋昭原地静了片刻,转头去找叶姨。

    —

    宴会近乎走向尾声时,陆靡才从合作伙伴那脱身?离开,走两步,遇上了同样刚刚结束应酬脱身?离开的叶览。

    二人相视一笑。

    叶览看了看周围,问?陆靡,“小?昭自己?去应酬了吗?”

    “没,跑去玩儿了。”陆靡说,“他今天缠着腿,没人敢上来找他。”

    “怎么说?”叶览还以为是不好打扰。

    陆靡把之?前的事情以及一些传言说给他听。

    宋家?聚会那一次的事情越传越邪乎,口风倒了好几手,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说宋昭伤了腿,心情郁结大发雷霆,把自家?亲戚骂了个狗血喷头,还扬言下辈子都不要见到他们了。

    这么邪乎的传言却越传越真,以至于今晚哪怕宋昭看起来心情不错,大家?也都不敢上前搭话。

    叶览哈哈一笑,“倒是让他乐的清闲了。”

    正说着,拐角宋昭转着轮椅出?来,旁边还走着一位半挽发,拖地绿裙的女人,两个人说说笑笑,甚至没注意到他们这边。

    叶览上前贴了贴一晚上不见的老婆,语调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在楼上呆了那么久,怕是把我?叶宝钏忘在寒窑了吧。”

    叶倩嗲怪睨了叶览一眼,“孩子们还在这呢,多大年纪了,害不害臊。”

    “叶姨。”陆靡打了声招呼,得到叶倩的回应后走去宋昭身?边。

    他低声,“去哪玩了?不是说去说会儿话,说完了不回来找我?还接着去玩。”

    叶倩闻言失笑,还真是像。

    宋昭打着哈欠,眼角泛着生理性的泪水,“我?坐后面的小?电梯去找叶姨了,那里有个坡,推上去又滑下来,我?玩了会儿。”

    这么幼稚的行?为,惹得叶览和叶倩轻笑。

    陆靡短暂地拧眉,下一秒舒展,半蹲下身?看着宋昭的眼睛,认真道:“下次要玩要带上我?,一个人玩不安全,万一后面有石头绊倒怎么办。”

    宋昭下一个哈欠咽回了肚里,刚想?插科打诨的一起吞了回去,认真回答,“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