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他识相没上来,不然宋昭可不敢保证会不会一拳打到他的脸上。

    陆靡没察觉宋昭的异常,套好衣服凑近,垂眼呢喃,“想你了。”

    “……谈正?经事呢。”宋昭咳嗽一声把摄像头转回?来,不太好意思小声嘀咕,“还要几天?回?来?感觉你去了一个多月了。”

    陆靡低低笑出声,心里知道宋昭现在?不太高兴,哄他,“快了,我马上就回?来了。”

    酒店房间没开?灯,手机视频的微弱灯光打在?陆靡脸上,深浓的眉目透着温柔的意味。

    宋昭用眼睛一点点描绘他的轮廓,绷了大半天?的情绪忍不住,话一股脑往外冒,“当时说那话的时候,我没想到会那么冒火,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原书里原主和老爷子的关系那么差了。”

    原主父母早亡,作为父亲的老爷子同样失去了儿子、儿媳,可是他忽略原主还是个半大的孩子,正?是需要长辈引导的时候。

    永远缺席的家长会,学校背地受到言语奚落,不断忙线的电话。

    那个时候老爷子忙着稳定发展公?司,回?头时宋昭的成长已经不再需要他的参与。老爷子又习惯了当上位者,和孙子说话总是用下达命令的语气。

    宋昭仰头瘫倒,“还有那个云浮生,我今天?看他总觉得莫名熟悉。”

    总觉得……像什么人。

    陆靡说,“不是说像你的白月光。”

    “白你的头,我还你的蓝月亮呢。”宋昭朝陆靡比中指,“最让我摸不透的是,他好像有那个人格分裂一样,感觉又想让我跟老爷子吵架,又不想让老爷子跟我吵架。”

    整的他都?有点糊涂了。

    云浮生和纪云深长的一点也不像,就连气质也大不相同,一个装的像骨子里透出来的温润,一个对外人清冷不假辞色,原书中是说性格相像,但宋昭觉得性格上也相差甚远。

    原主喜欢纪云深就是因为他对别人不假辞色,却对自己纵容好脾气,而云浮生不是这种人设啊。

    况且现在?云浮生是觉得他这里走不通,打算直接走老爷子那里,按原著剧情得到股份吗?

    宋昭的话听?起?来有点混乱,但陆靡明白他的意思。

    他敛眼,很?好的挡住了眼底的郁气,“先不管,等我回?来。”

    外卖按响门铃,宋昭打开?吃了两口,边吃边说,“你快去睡觉吧,明天?不是还要去见合作伙伴。”

    陆靡说,“等你给我唱摇篮曲睡觉。”

    “摇篮曲没有。”宋昭咽下嘴里的饭,“大悲咒要不要听?。”

    “也行。”

    “滚。”

    正?骂着,手机突然弹了个电话出来。

    宋昭咬着勺子,口齿不清,“我接个电化,你气睡觉。”

    陆靡笑他,“去吧,记得把勺子拿下来说话。”

    回?应陆靡的是挂掉的漆黑屏幕。

    是个陌生来电,宋昭接通,“喂?”

    “请问是宋昭先生吗?”

    “是我。”

    “这里是北湖派出所,麻烦来保释一下人。”

    “什么?”宋昭呆住。

    …

    民警猛地拍桌,桌上陶瓷茶杯的杯盖震了震砸到地上摔成两半。

    他的目光对上面前低垂着头嘴角带伤的黑发青年?,到嘴边的厉声呵斥打了个转,沉声教育。

    “目无纪律,这里是警局,让你来保释朋友你还在?警局动?手,这是一个合法公?民该干的事情吗!?”

    民警喝了口水润喉,“作为朋友你生气我们也能理解,但是暴力能解决问题吗?”

    宋昭乖乖应答,“不能。”

    妈的,一会出去套麻袋打。

    宋昭想,五百米拐弯有条巷子,没有监控,打哪里查不出伤来着?

    民警看宋昭的态度还算满意地点头,“你的家属呢?叫来把你和你朋友一起?保释了吧,你朋友这种情况法律不算正?当防卫,只能算打架斗殴,双方的赔偿刚刚外面的警察跟你说了吗?”

    “说了。”宋昭说,“我家属在?国外,我让律师来了。”

    旁边民警插嘴,“是该让律师来,你朋友这都?不是第一回?来了,她那个弟弟身上有好几次记录,大部分都?是打你朋友,上个月刚被教育,这个月又来。”

    宋昭听?完脸色变了变,心里浮现一个日期,“请问是上个月x号吗?”

    民警:“对对对,上次不是你来接,是另外一个男人,不过?这次打电话打不通,就打给你了。”

    陆靡现在?人在?国外,用的是另外一张电话卡。

    宋昭道了谢,走去走廊。

    大门合上,民警忍不住议论。

    “这家人也太极品了点,前面翻到案底的时候,我都?差点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