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景杳渐渐收回心神,她跌撞的从地上爬起来想追上去。

    却发现自己根本走不出这间屋子。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施钟祥烧毁了停在楼下的车,然后带着小景杳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熊熊大火吞噬着轿车,景杳隐约的能听到一声声惨叫却无可奈何

    景杳无措的返回了那间屋子,失魂般站在母亲的尸体前。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再次传来脚步声,不,是跑。

    “珺秋!”

    一声满是惊慌的声音传来。

    景杳便看到自己的父亲冲了进来。

    “珺秋!!!”

    父亲看到血泊中的母亲后,声音撕裂,跪地抱起早已凉透的身体痛哭。

    景杳站在一旁,有些茫然,惊讶和悲痛的看着这一幕。

    她忽地想起,小时候自己大病了一场,之后父亲便一夜白头。

    她长大后,依稀只记得自己生病的那件事,而之前的所有记忆都处于空白。那会儿她只以为,是不是年纪太小而导致对五岁前的事情没有记忆。

    可此刻,景杳终于明白了。

    她为什么会有幽闭症,为什么害怕漆黑狭小的空间,为什么没了那些记忆。

    应激性失忆。

    可即便这样,亲眼看到母亲惨死的画面而带来的恐惧依旧深深刻在了心底,从而导致她排斥黑暗和狭小的空间。

    景杳愣怔在原地,看着悲痛欲绝的父亲,情不自禁的想上前安慰。

    可自己刚走出一步,四周的空间忽然开始扭曲,一股力量将她不断的往后拽去。

    “爸!爸爸!”景杳惊慌的大喊着。

    忽然,她猛地睁开眼,满头大汗的看到面前正一脸紧张看着自己的宋砚辞。

    第160章 宋砚辞,你不怕我吗?

    景杳惊魂未定的喘着气,目光迅速打量了四周,发现外面已经天亮了。

    她回忆着梦里看到的一切,一个想法在心中逐渐清晰起来。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穿进了书里,可当她看到施钟祥带走小时候的自己后,才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穿书,而是平行时空。

    这个世界自己,没能等来父亲就被施钟祥带走了。

    她所看到的一切,误以为是书里世界的一切,其实是这个时空里的自己所经历的一生。

    宋砚辞这一夜都没怎么睡,因为景杳刚入睡没多久,便像梦魇一般,口中喃喃的说着什么,身上不停的冒汗。

    他试图叫了几次,却发现根本叫不醒景杳。

    之后,宋砚辞就不敢再睡了,一边用毛巾给她擦拭汗水,一边轻柔的呼唤着她的名字。

    “杳杳。”宋砚辞见景杳醒来,紧皱的眉宇稍稍松了松,眸中盛满了担忧,柔声喊了句。

    景杳缓过神来,抬手摸了摸自己心脏的地方,那道刺痛还在。

    “我要见施钟祥!”景杳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宋砚辞没说阻拦的话,而是拉住景杳,给她穿上鞋:“我陪你去。”

    施钟祥和那些被抓的黑衣人都被阿肆关押在别墅的地下室里。

    景杳远远将宋砚辞甩在身后,冲到地下室,二话不说就伸手抓着施钟祥的领子把人拎了起来。

    宋砚辞是见识过景杳力气之大的人,所以对于她把人拎起来这事,已经见怪不怪。

    施钟祥依旧是被窗帘布条捆绑的状态,睡梦中被人猛地拎起后惊醒,看到一脸愤怒的景杳时,忽地笑了起来。

    “哈哈,看到你愤怒的样子,我好开心啊。完全和当初那个懵懂无知的小孩天差地别。”

    站在景杳身后的宋砚辞听到施钟祥这话后,脸色顿时一凝。

    昨晚他原以为那些人是因为自己才冲着景杳来的。

    景杳目光凛冽的瞪着施钟祥,寒声质问:“当初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你为什么带走我?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施钟祥对上景杳那恨不得杀了自己的眼神,脸上的笑容更是嚣张:“呀,你想起来了啊?啧啧啧,十多年了,我以为你已经忘了呢。”

    “回答我!”景杳怒吼。

    施钟祥哈哈大笑着:“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哈哈哈哈哈……”

    景杳咬着牙,冷哼一声:“不说?我给过你机会的,既然你不珍惜,那就没办法了。”

    施钟祥脸上的笑容一滞,看着景杳的眼神闪了闪,露出一丝疑惑:“怎么?除了杀死我,你还能把我怎样?”

    像施钟祥这种人,一辈子都在刀口舔血讨生活,早就把生死看淡。

    景杳把人往地上一扔,语气中带着几分危险道:“混道上的人都知道,死才是最好的解脱。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让你死吗?”

    施钟祥愣怔,扭头望向正在地下室里寻找什么东西的景杳:“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