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亲吗?”

    郁祐凝眉,把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以示拒绝。

    谢诏笑了,扒着被子去亲他的眉眼。遭到了郁祐的坚决抵抗。无奈豫王殿下身娇体弱,拗不过熬鹰驯马的谢小将军。被按着亲了个透。

    “唔………放,放开。”郁祐的脖颈上被嘬了一口,又痒又疼。情急之下,亮出犬牙,一口咬在那登徒子的胳膊上。

    可惜豫王殿下还醉着酒,视物不清,正好咬在了他的银甲护腕上。

    “………”

    郁祐捂着牙,泫然欲泣。

    “别揉,我看看。”谢诏急忙拉开他的手,攥着他的下颚要瞧他的嘴。“还好,没出血。”

    谢诏温柔地亲了亲他的眼睛,“不疼了。”

    郁祐不说话,面上大有山雨欲来之色。瞪了谢诏许久,凄凄然地开了口,“我才不跟你好。”

    模样和语气都是再委屈不过了。

    谢诏心间一颤,抓着他的手问:“为什么不跟我好?”

    “你欺负我。”

    “我哪里欺负你了?”

    郁祐忆起往昔种种,愤懑难当,吼道:“你就是欺负我了。”

    谢诏觉着自己大约是疯魔了,郁祐抓着被子,逞凶的样子怎么瞧怎么可爱。像堵气的小猫。

    “好,是我错了。那我以后不欺负你了,好不好?”

    小猫儿不吱声,似乎在衡量这话的真假。

    “我往后护着你,不管同谁相较,我都护着你。”谢诏拉着他的手放在心口,面上发烫,“我将你放在此处,好不好?”

    外头的宴席上,觥筹交错,轻歌曼舞好不热闹。小德拉着小桃红躲到了一处偏僻的角落,掏出藏在怀里的糕点。

    “给,你最喜欢的桃花糕。方才殿下桌上有,我便给你拿了一些。”

    小桃红眼里盛着一汪秋水,含羞带怯地瞧着小德,“阿德哥哥,那豫王殿下会不会责怪你?”

    小德摆摆手,憨笑道:“殿下才没那么小气,上回我犯了大错,他也只是命我扫了几日的马厩,才不会计较这些呢。”

    美人儿点点头,斯文地咬了一口,笑逐颜开,“好甜。”

    “嘿嘿,你要是喜欢等咱们成亲了,我日日从殿下的小厨房给你带。”

    两人还未来得及亲昵,小德就听到了一个熟悉且惹人心烦的声音。

    “我一会儿再来找你。”

    小桃红点点头,跑开了。

    “小德哥,你怎么在此处,殿下他……”怀恩跑得满头大汗,神色惶急。

    “殿下怎么了?”

    “殿下他醉了,被谢小将军带去歇息了。”

    小德呼了口气,不屑道:“那又如何,殿下醉了,借谢府的厢房用一用怎么了?”

    “可殿下说想回府的。”

    “你怎么那么不懂事啊,殿下醉了,外头夜寒风大,着凉了怎么办?”

    怀恩抿唇,低下了头,眉目间仍有愁色。

    “怎么,觉得我欺负你了?”小德昂起脑袋,趾高气扬道。

    “没有,是怀恩蠢笨。”

    “哼,知道就好。殿下根本不喜欢你这样的,留你在身边是殿下心善。不要以为你长了张同小将军相像的脸就可以迷惑殿下了,要认清自己的身份,明白吗?”

    “问你话呢。”

    “……怀恩不敢。”

    “什么不敢,你就是敢也不行。好了好了,没空同你掰扯,我还有正事儿呢。你就给我在这儿老实带着,殿下什么时候清醒了,再回王府。”

    小德头也不回地走了,心中窃喜,已然开始幻想自家殿下和小将军的良宵。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少年逐渐阴鸷的眼神。

    日上三竿,郁祐伴着宿醉的头疼,睁了眼,正回想着昨夜的事,耳畔扑来温热的呼吸。

    郁祐僵硬地转过头,对上谢诏冠玉似的脸。然且谢诏赤裸的胳膊正搭在他腰间,呈现出环抱的姿势。郁祐掀起被子,埋头瞧了瞧,嗯,他也没穿衣裳。

    谢诏侧了侧身,某个晨间滚烫的东西贴上了郁祐的大腿。

    “……”

    险些被枕头砸死的谢小将军支起身,看着离他足有两丈远,胡乱裹着被子的郁祐,有些无辜地道:“怎么了?”

    “怎么了,呸,你这个登徒子还有脸问怎么了。真是没想到啊谢景安,你如此卑鄙下流,说,你昨晚……都对本王行了什么不轨之事!”痛失清白的豫王殿下悲愤异常。

    谢诏掩面轻笑,如三月春风,拂人心涧。

    “昨晚殿下醉了。”

    “本王醉了,你就可以乱来了吗?”

    “殿下吐了一身,我才将殿下的衣衫褪了。”

    郁祐怒目,忿忿道:“那你呢!”

    谢诏很是平静地道:“殿下又吐了我一身。”

    郁祐被这不像话的借口气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