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王将此神女献与陛下,望其能为陛下诞下血脉,恳请陛下恩准。”

    从方才见到裟银的那一刻起,郁璟便在心中想好她的位份了。

    他很是喜欢这女子,不过后位未定,若是封她为夫人,于礼不合。既然是月氏的贵女,位分自然也不能太低。

    “既然如此,那边封为美人,封号为虢。”

    “谢陛下隆恩。”

    “臣妾叩谢陛下。”裟银很是机灵地行了礼。

    郁祐在一旁,眉头皱得不能再皱,郁璟也不想着同他商量一番就将人纳入后宫。

    原本借口中宫未定,将人赐予宗室子弟便可,用不着损月氏的颜面,也免去了麻烦。

    可现下郁璟自己有了主意,也不好再说什么。执意劝诫,只会适得其反。

    丝竹奏响,殿内一片歌舞升平。

    “豫亲王殿下,”萧赐不知何时站在了他席前,手中端着酒,“不知殿下可否于外臣共饮一杯?”

    郁祐挑眉,皮笑肉不笑地道:“魏王殿下好生客气。”

    萧赐遇冷也不气恼,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这杯算是外臣自罚,方才献礼心切,言语上多有冲撞,还望殿下海涵。”

    “魏王殿下口若悬河,左右逢源,本王可受不起。”郁祐余光瞥到那才获封的虢美人,她正在向郁璟劝酒。

    “宝马驾香车,英雄配美人。虢美人与陛下很是相配呢。”

    郁祐将目光挪到萧赐身上,“魏王殿下这话听着,倒不像是头一回见这位美人。月氏毗邻北齐,莫不是魏王殿下与之有旧交?”

    “殿下哪里的话,大周陛下的美人,外臣又怎么可能见过呢。”

    郁祐不置可否,也将杯中酒饮尽。

    萧赐却仍没有要走的意思,笑眯眯地瞧着他。

    “魏王还有何事?”

    萧赐抬眸,凑近了半步,从远处瞧着就像是两人在亲密地耳语。郁祐忍不住别开了头。

    “殿下勿怪,其实外臣是有些私话相同殿下说。”

    “你我立场不同,这私话还是不讲得好。”

    萧赐不慌不忙,似是有十足的把握,“外臣也是为殿下着想,万一哪日,这大周容不下殿下了,不妨来大齐谋事。”

    郁祐冷笑,“魏王怕是酒吃多了,什么醉话都敢讲。”

    “这可都是真心实意的话。”

    “魏王何以见得本王会不容于大周?”

    萧赐一笑,“殿下前世,怕也没料到会落得个枭首示众的下场吧。”

    郁祐以为是自己醉糊涂了,猛地对上萧赐的眼睛,见他岿然不动,才确定方才那话是从他口中说出的。?

    第70章 梦魇

    “你说什么?”郁祐险些要抓住他的手。

    “殿下听得很清楚不是么?”萧赐笑意愈浓,透露着诡谲,“本王也是为殿下着想,朝会还有两日,殿下若是想弄清楚这前因后果,便来行宫吧。”

    “你想做什么?”

    “现下不是我想做什么,而是殿下想知道什么。”萧赐和善地纠正道。

    郁祐浑身一颤,凉意从四肢蔓延开来。萧赐的笑瞧着也愈发的诡异。

    谢诏那边,从萧赐敬酒开始,便紧紧盯着。也不知两人是说了什么,郁祐的脸色霎时变得不大好看。

    “魏王殿下,”谢诏走近,不着意地将郁祐挡在身后,语气不善:“豫亲王殿下不胜酒力,若是殿下想寻人同饮不如寻末将。”

    “谢小将军对殿下还真是关怀备至呢,”对上谢诏阴沉的脸,他也不怯,装木作样道:“本王只不过是想同殿下致歉,既然殿下不愿多饮,那本王便不多打搅二位了。”

    他说着举了举手中酒樽,悠然地转身离去。

    “没事吧?”谢诏将他搀住,关切道:“他同你说了什么?”

    郁祐恍惚,脑袋里一团乱麻。萧赐怎么会知道,他是从何处得知?又想以此来要挟什么?

    “……我有些乏力,许是酒吃多了。”

    “那我们回家。”

    郁祐抓住他,“朝会还未结束,你我一同离席像什么样子。”

    谢诏蹙眉,“可是你的身子。”

    “无妨,歇歇便好了。你快些回席吧,都朝这处瞧呢。”

    两人举止亲昵,已然引来了周遭目光。谢诏只得扶他回了座,“若出了什么事,定要同我商议。”

    “嗯。”

    戌时一刻,朝会散去。

    两辆马车出了宫门分道而行,却又再几刻钟后驶入同一条巷子。

    郁祐先回到房里,点了烛灯,从袖中拿出了一只香囊。苦涩怪异的香气漫开,这是方才萧赐趁机塞到他手中的。

    拆开一瞧,里头都是些不知名的药草。

    房门被推开,传来熟悉道脚步声,郁祐被人从后抱住,谢诏的气息冲淡了那古怪的草药味儿。